李天凡脸色微变,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显露出几分胆色。
边不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武力差距到了极致,再高明的智谋也难挽颓势。
这般突袭,本就没多少施展计谋的余地。想当年石之轩凭一己之力踏平大明尊教,如今他面对这几个二三流高手,又有何难?
下一刻,他动了。
黑影在原地未动,森寒的掌风却已压至众人面门。
道心种魔大法运转之下,周遭光影扭曲,时间与空间仿佛都被搅乱,瓦岗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竟分不清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幻影。
李天凡与沈落雁还算镇定,双双挥兵刃向前格挡,却只劈在空处。
那黑影如镜花水月般消散,身后随即传来连串惨叫——边不负真身早已绕至后方,对那些陷入感知错乱的瓦岗喽啰痛下杀手。
不过一息功夫,场中便只剩李天凡与沈落雁还站着。
两人心胆俱裂。
这般能扭曲感官的功法,简直如仙法妖术,瞬间屠戮数人,这等实力,已远超他们想象。
李天凡看了沈落雁一眼,忽然长啸一声,作势前扑,实则双脚猛蹬地面,转身便逃,竟连李秀宁也顾不上了。
沈落雁美眸掠过一丝黯然,却娇喝着扑向边不负,意图为李天凡争取时间。
可实力悬殊,终究是徒劳。
边不负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李天凡身后,指尖轻点。
李天凡只觉后心一麻,便软倒在地,人事不省。
沈落雁只觉眼前人影模糊,随即听到身后倒地声,才惊觉对方已绕到身后制住了李天凡,自己竟浑然不觉。
大局已定。
边不负走到李秀宁身前,屈指在她睡穴旁补了道禁制,确保她短时间内醒不来,才施施然转向沈落雁。
局势骤变,手下尽亡,少主被擒。
沈落雁却迅速稳住心神,她知道,对方既未下杀手,自己便还有筹码——无论是身份、情报,或是这副足以颠倒众生的容貌。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划过如玉的脸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躬身道:“想必是天命教主大驾光临?小女子沈落雁,有失远迎,望教主恕罪。”
边不负散去心魔气场,露出真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沈军师如何猜到是本座?”
沈落雁眼波流转,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落雁带来的手下虽不算顶尖,却也绝非庸手,可在尊驾面前竟不堪一击。这般功力,怕是不输三大宗师。再结合白日平山堂之事,除了能一击斩杀宇文化及的天命教主,又有谁能有这等气势?”
边不负心中了然。
自击杀宇文化及,以及这平山堂之事,他这宗师级魔门高手的身份,已成各方势力情报机构的焦点。
这正是他想要的——魔门急需一位能与佛道顶尖高手抗衡的宗师,只需再立几件大功,“魔门第一人”的名号便稳了。
他嘴角噙着笑意,道:“不愧是美人儿军师。猜到身份不难,不如再猜猜,本座此行有何目的?”
沈落雁微微倾身,鹅黄色劲装下的曲线愈发玲珑,夜风吹起她的衣袂,更显风姿绰约。
她见边不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笑容愈发娇媚:“教主既出此问,落雁便斗胆一试。想必有三个目的?只要教主手下留情,落雁或可应承部分条件。”
边不负含笑不语,静待她下文。
月光透过树隙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沈落雁瞥了眼昏倒在地的李天凡,眼波流转间,忽然对边不负横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第一,只要教主肯放过少主,落雁便修书一封,告知四大寇先前答应的好处尽数作废。如此一来,他们攻打飞马牧场的心思必淡,牧场之危自解。”
边不负朗声赞道:“沈军师果然冰雪聪明,这正是其中一条。四大寇于本座而言,虽如土鸡瓦狗,杀之易如反掌,但若能免却兵灾,省些功夫处理要务,自是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