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平山堂外围的天命教精锐已悄然撤离,只留下几处不易察觉的暗哨,如同蛰伏的毒蛇,警惕地盯着周遭动静。
晚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萧瑟的凉意,为这片刚经历过暗流的地方更添了几分诡异。
师妃暄隐在暗处,白衣胜雪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
白日里在平山堂发生那一幕,以及这折磨自己三年之久的怪病,像一根毒刺扎在她心头——小腹处那莫名的坠胀感日益明显,竟真如怀胎十月般沉重,连运转“慈航静斋”的心法都变得滞涩无比。
这绝非寻常病症,分明是邪术作祟。
而能有这般手段,又与她有过交集的,除了那个魔门妖人边不负,再无他人。
“憋屈”二字已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境。
身为慈航静斋的传人,肩负着匡扶正道的使命,如今却要忍受这等诡异折磨,甚至要放下身段,主动去找那魔头求助。
可若不解决这怪病,别说履行使命,怕是连维持基本的修行都难。
思及此,师妃暄咬了咬牙,身形一动,如一道轻盈的白影,朝着扬州城内边不负所在的宅院掠去。
她已打探清楚,边不负此刻正在扬州分舵,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边不负的卧房在宅院深处,守卫虽不如外围严密,却暗藏玄机。
师妃暄屏息凝神,避开几处精妙的机关,悄无声息地潜入。
屋内烛火摇曳,映出一道斜倚在榻上的身影,正是边不负。
他似乎并未察觉有人潜入,指尖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神慵懒,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早已料到会有不速之客。
师妃暄心头一紧,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冷声开口:“边不负,我身上的怪病,是不是你搞的鬼?”
边不负抬眼看来,目光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一扫而过,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却并未直接回答,反而轻笑道:“师仙子深夜造访,不请自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少装糊涂!”师妃暄握紧手中的“色空剑”,剑尖微颤,“我敬你是宗师级人物,才放下身段求你。若你肯解了这邪术,往日恩怨可暂且不论。”
边不负缓缓起身,刚要开口,忽然脸色微变,眉头紧锁,身形竟晃了晃。
他扶着榻沿,气息陡然变得紊乱,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厉色:“不对……”
师妃暄见状一愣,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就在这时,边不负猛地抬头看向她,眼神锐利如刀:“有人给我下了药。”
话音未落,一股奇异的燥热从小腹直冲头顶,四肢百骸仿佛被烈火灼烧,体内的真气不受控制地乱窜,竟带着一股毁灭般的狂暴之力。
他心中大骇,这药性霸道无比,竟能引动他道心种魔大法的反噬,若不及时疏导,轻则功力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几乎是同一时间,师妃暄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体内那股坠胀感突然变得狂暴,与边不负身上散发出的诡异气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仿佛有无数丝线将两人的内力缠在一起,彼此拉扯、冲撞。
她的经脉传来阵阵剧痛,若不顺着这股共鸣找到宣泄口,恐怕会被内力撑爆。
“这是……”师妃暄又惊又怒,瞬间明白过来,“有人设局!”
边不负此刻已无暇细想是谁下的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师妃暄之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彼此的内力正被强行牵引、融合,若不顺应这股力量,两人都将落得个非死即伤的下场。
“不想死,就过来!”边不负低吼一声,声音因体内的燥热而带着一丝沙哑。
师妃暄脸色煞白,进退两难。
靠近这个魔头,无疑是与虎谋皮,可体内的剧痛和那股诡异的共鸣,让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咬紧牙关,身形不受控制地朝着边不负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边不负体内的狂暴内力与师妃暄体内的坠胀之力相互激荡,形成一股无形的气场,将两人牢牢笼罩。
烛火剧烈摇曳,几乎要熄灭,映照著两人紧绷的脸庞。
“忍着!”边不负一把抓住师妃暄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仿佛要灼伤她的肌肤。
一股霸道的内力顺着手臂涌入师妃暄体内,试图引导两股力量相互疏导,而非对抗。
师妃暄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又热又烈的气息涌入,与体内的坠胀感激烈碰撞,痛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松手,只能咬紧牙关,运转心法,配合着边不负的引导。
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时而冲突,时而缓和,每一次内力的碰撞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每一次疏导都像是在钢丝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窗外,夜色更深,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这惊险的一幕。
而屋内,边不负与师妃暄在药力与邪术的逼迫下,陷入了这场生死交织的纠缠之中,谁也不知道,这场被迫的“治疗”,最终会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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