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边不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看来你是打算把所有罪责都自己扛了。也好,天命教容不下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左手依旧搂着师妃暄,右手却快如闪电般探出,指尖在李管事眉心一点。
众人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噗”的一声轻响,李管事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圆睁,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广场上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狠辣震慑住了——边不负竟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犹豫地处决了自己的管事!
师妃暄在他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上传来的力道,以及那股不加掩饰的杀伐之气,不由得浑身一寒。
这个魔头,果然是视人命如草芥。
边不负却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他举起手中那本暗红色账册,声音重新变得沉稳:“这本,才是天命教真正的账册。里面记录了我教在江淮一带的所有收支,包括赈济灾民、修缮水利的款项,诸位若不信,尽可拿去查验。”
他扬手一抛,账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刘道长面前。
刘道长迟疑片刻,捡起账册翻开,张长老、李师兄等人也立刻围了上去。
只见账册上的字迹工整,每一笔收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附有官府的印鉴和受益百姓的签名,与方才那本篡改过的账册截然不同。
“这……”张长老看着账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边不负冷眼旁观着他们的反应,语气带着几分嘲弄:“诸位现在看清楚了?有人不想让天命教好过,故意设下这出戏,想借各位的手除掉我。可惜,他们算错了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广场上的所有人,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今日,本是我天命教向天下人证明清白的大喜事,不想被这等宵小之辈搅了局。”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至于那个指使李管事的门派……”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各派长老脸上一一扫过,“我知道是谁。但今日,我便不与你们计较了。”
这话让不少人暗中松了口气,却也更添忌惮——他知道是谁,却不点破,显然是握着对方的把柄,随时可以发难。
“但若有下次,”边不负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敢在我天命教的地盘上动歪心思,就休怪我边不负心狠手辣,让你们整个门派都尝尝我的怒火!”
话音落下,广场上鸦雀无声。阳光依旧刺眼,可每个人都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要爆发的大战,竟以这样一种方式暂告段落。
边不负不仅洗刷了天命教的嫌疑,还借机立威,更牢牢控制住了师妃暄,可谓是占尽了上风。
边不负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脸色苍白的师妃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仙子,看来今日,你得跟我走一趟了。”
师妃暄浑身一颤,闭上眼,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广场上的死寂被一声清越的佛号打破,如同晨钟穿透迷雾:“阿弥陀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广场入口处,一位身披朴素缁衣的老尼缓步走来。
她身形颀长,虽已年过花甲,背脊却挺得笔直,宛如一株历经风霜的古松。
面容算不上绝美,却自有一种洗尽铅华的宁静,眼角的细纹里沉淀着岁月的智慧,唯有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沉静如深潭,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处的隐秘。
手中一串温润的菩提子念珠随步伐轻轻晃动,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清越的轻响,与她身上那股冲淡平和的气息相得益彰。
“是梵清惠神尼!”
“慈航静斋的主持!师仙子的师父来了!”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惊叹,各派长老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色。
谁都知道,这位神尼不仅是慈航静斋的掌舵人,更是将“慈航剑典”练至化境的大宗师,当年仅凭一己之力,便劝退过突厥铁骑,其声望与实力,在正道之中无人能及。
她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让这场僵持的局面瞬间沸腾起来。
边不负搂着师妃暄的手臂微微一紧,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早知梵清惠的威名,却未曾想过对方会亲自涉足这扬州的纷争,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梵清惠的目光落在被挟持的师妃暄身上,看到徒弟白衣上的褶皱、紧抿的唇角,以及那双强忍着泪光的眼眸,平静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停下脚步,与边不负遥遥相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边教主,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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