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不负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低笑一声，将佩剑放在床头，剑鞘碰撞床柱，发出一声轻响。
“伺候？”他伸手，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你知道伺候意味着什么？”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触感有些粗糙，却烫得她心头发颤。
沈落雁的睫毛轻轻颤抖，却没有躲闪，只是咬着唇，点了点头。
烛火摇曳，映在她泛红的眼角，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边不负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玩味渐渐淡去，染上一丝复杂。
他知道沈落雁的骄傲，能让她做到这个地步，绝非一时冲动。
他松开手，向后靠在床榻上，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过来。”
沈落雁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站起身，慢慢走到床边，垂着头，不敢看他，可她此刻只觉得浑身发烫。
边不负抬手，解开了她领口那颗松脱的扣子。
动作很轻，指尖偶尔擦过她的颈侧，引得她一阵战栗。
“这些日子，你倒是学乖了。”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低沉的沙哑。
沈落雁没说话，只是缓缓跪坐在床沿，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手指触到腰间的系带时，她的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没能解开。
边不负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他的掌心很暖，包裹着她冰凉的指尖。“沈落雁，”他忽然开口，叫了她的名字，“想清楚了？”
沈落雁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戏谑，只有一片看不清的深沉。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瓦岗军帐中的日子，想起那些运筹帷幄的骄傲，想起兵败后的狼狈……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清明。
“是，老爷。”
边不负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向自己。
沈落雁惊呼一声，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坚实的胸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与汗水混合的味道，陌生却又莫名安心。
烛火在窗风中轻轻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缠绵交织。
窗外的海浪声不知何时变得清晰起来，拍打着海岸，也拍打着沈落雁那颗摇摆了许久的心。
她知道，从今夜起，有些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她不再仅仅是他的阶下囚、他的侍女，而是以一种更亲密也更危险的方式，与这个男人捆绑在了一起。
前路是福是祸，她不知道，却也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边不负低头，看着怀里温顺得像只小猫的沈落雁，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他抬手，熄灭了烛火。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与窗外的海浪声交织在一起，缠绵到天明。
天光大亮时，沈落雁是被窗外的海浪声唤醒的。
身侧的床铺已空，只余一丝残留的体温。
她坐起身，身上的粗布侍女裙被换成了一件柔软的丝绸寝衣，想来是边不负夜里替她换的。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烛火下的战栗、他掌心的温度、海浪声里的缠绵……让她脸颊瞬间发烫，连忙拢了拢衣襟下床。
铜镜里的女子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未褪尽的慵懒，脖颈间隐约可见的淡红痕迹，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放纵。
沈落雁指尖抚过那处，心头五味杂陈——有屈辱，有无奈，却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仿佛缠绕多日的紧绷绳索，终于在某个瞬间悄然松了些。
下楼时，边不负已坐在厅堂角落的桌子旁，面前摆着几样简单的早点。
他换回了玄色劲装，易容虽未卸去，眉宇间的锐利却比往日更甚，见她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戏谑的笑。
“醒了？”他朝她招招手，“过来。”
沈落雁依言走过去，习惯性地想站在他身后，却被他一把拉到身前的空位坐下。
周围几桌食客投来好奇的目光，她下意识地想避开，手腕却被他牢牢攥着。
“怕什么？”边不负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现在可是老爷的人了。”
沈落雁耳根一热，挣脱不开，只能红着脸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