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虚彦起身拍了拍手。
门外立刻走进来两位女子，身姿袅袅，步态轻盈，甫一现身便让屋内骤然亮堂了几分。
左边那位身着绯红罗裙，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娇俏的英气，顾盼间眼波流转，正是洛阳城有名的美人董淑妮。
她腰间系着玉带，衬得腰肢不盈一握，行走时裙摆摇曳，露出的皓腕如凝脂般晃眼。
右边的荣姣姣则是一身月白长裙，气质更显温婉，眉宇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慧黠。
她发髻高挽，插着一支碧玉簪，浅笑时唇边梨涡浅浅，虽不及董淑妮明艳，却多了几分耐看的韵致。
这两人正是并称“洛阳双艳”的董淑妮与荣姣姣，在洛阳权贵间名气极大，皆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教主，”杨虚彦侧身让出位置，语气恭敬，“这两位是董淑妮与荣姣姣，皆是洛阳城数一数二的佳人，知书达理，愿为教主侍奉左右，望教主笑纳。”
边不负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董淑妮的娇俏灵动，荣姣姣的温婉慧黠，确是名不虚传。
他朗声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欣赏：“虚彦倒是有心了。这般人物放在跟前，确是养眼得很。”
说罢抬手示意，“都坐下吧。”
董淑妮与荣姣姣对视一眼，依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拘谨却不失礼数，显然是受过调教的。
杨虚彦看着边不负坦然接纳的模样，心头暗骂一声“老淫贼”，面上却愈发恭敬，拱手道：“教主谬赞。虚彦不才，乃是大隋嫡系，又真正出身圣门，论起根脚与对时局的熟稔，自信比寇仲更适合成为教主的代言人，为教主冲锋陷阵，拓展基业。”
边不负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心中冷笑。
寇仲重情重义，性子直爽，虽有野心却易于掌控！
而杨虚彦呢，杨勇之子的身份是柄双刃剑，石之轩弟子的名头更是藏着隐患，此人无情无义，心狠手辣，根本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但他这两重身份，眼下还有利用价值——至少能搅得李阀与隋朝旧部之间更不安生。
他放下茶杯脸色愈发舒缓，笑道：“嗯，天命教正值扩张之际，正需人才。虚彦有这般才具，肯加入我教，实在是我教之幸。你且放心，只要为我教立下功勋，本座向来赏罚分明，绝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杨虚彦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拱手：“多谢教主信任！若教主无其他吩咐，虚彦便先告退，不扰教主歇息了。”
“去吧，”边不负点头，补充道，“巴蜀那边的事，待时机成熟，我自会通知你。”
“巴蜀”二字入耳，荣姣姣端着茶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垂着眼帘，掩去眼底的探究——巴蜀是武林判官解晖的地盘，安隆那胖子也在那边活动，听说石青璇姑娘也隐居在蜀地……
他们要在巴蜀做什么？是针对解晖，还是安隆？亦或是……石青璇？
无数念头在她心头闪过，却不动声色，只默默将这消息记在心里，打算日后再寻机会探听。
杨虚彦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房间，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烛火跳动的轻响。边不负看向董淑妮与荣姣姣，笑道：“你们既来了，便安心住下。在我这里，无需太过拘谨。”
董淑妮闻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轻声应道：“谢教主。”
荣姣姣则只是浅浅一笑，依旧保持着温婉的姿态，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显然心思更为细腻。
边不负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嘴角笑意更深。
洛阳双艳，一个明艳，一个慧黠，倒真是有趣。
他端起茶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巴蜀之事，杨虚彦，还有李阀与佛门的动作……
…………
天命教据点的书房，陈设简约却透着暗雅。
紫檀木书架顶天立地，摆满了古籍与兵策，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淡淡的龙涎香，沉静得与外间的喧嚣恍若两个世界。
边不负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榻沿，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看似闲适，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眼前的两人。
董淑妮身着一袭石榴红的短襦，裙摆裁得极短，走动间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步步生姿。
她端着一盏新沏的茶，莲步轻移到榻前，弯腰奉茶时，领口微敞，露出一抹诱人的酥胸曲线，声音娇得像揉了蜜：“教主，尝尝奴家泡的雨前龙井？”
她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边不负的手背，带着一丝刻意的温软，抬眼时眼波流转，分明是毫不掩饰的魅惑。
边不负抬手接过茶盏，指尖却没与她相触，只淡淡道：“董姑娘有心了。”
语气平淡无波，仿佛没瞧见她刻意展露的风情。
董淑妮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不肯罢休。她索性挨着榻沿坐下，纤手轻轻搭上边不负的肩膀，力道轻柔地揉捏着，吐气如兰：“教主日理万机，定是累了吧？奴家学过些按揉的法子，帮教主松松筋骨？”
她的发丝垂落在边不负的颈侧，带着淡淡的脂粉香，痒意细微，却足以撩动人心。
另一边的荣姣姣则走了不同的路数。
她换了件月白色的纱裙，裙摆薄如蝉翼，灯光下能隐约瞧见内里素色的中衣，更添了几分朦胧的诱惑。
她没有上前搭话，只走到书架前，取下一卷诗册，轻声吟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