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美仙惊道:“此事万万不可,长安可是胡教根据地,慈航静斋便在长安城旁的终南山上。而王上又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你万金之躯怎可冒险?
长安中胡教胡阀的高手云集,而且根据最新的消息,高丽的奕剑大师傅采林也已驾临长安,正在李阀作客,说要寻找在长安失踪的徒儿傅君婥。此时的长安根本就是龙潭虎穴,王上你……”
边不负却打断了她,不以为然的道:“傅采林?宗师级的高手中他和毕玄都未踏上宗师巅峰,不足为患。”
单美仙跺脚急道:“王上!你现在还说这些!长安局势凶险,就算他们未达巅峰,可架不住人多势众啊!”
边不负轻轻一笑,突然道:“美仙,你看着为夫。”
话音未落,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黑光晕,原本熟悉的轮廓竟如水中倒影般扭曲起来。
眉骨缓缓隆高,眼窝加深了半分,唇角的弧度变得更沉敛,连身形都仿佛被无形的手重塑,褪去了几分王者的凌厉,多了些市井间常见的平实感。
不过片刻,光晕散去,单美仙惊得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眼前的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算不上出众,却带着种让人过目就忘的普通,无论是眉眼间的神态,还是抬手投足的气韵,都与往日的边不负判若两人。
“美仙,还认得出么?」”男子开口,声音也换了副语调,带着点江南水乡的温吞,正是边不负前世那位早逝的好友“阿武”的声线与样貌。
那是个在尘世中再平凡不过的名字,在这个风云激荡的世界里,从未有过任何痕迹。
单美仙连退两步指尖微微颤抖:“王……王上?这……这是……”
她与边不负相识多年,自认闭着眼都能辨出他的气息,可眼前这人,不仅容貌体态全变,连周身的真气波动都收敛得如同常人,若非亲眼看着他变化,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这就是那位叱咤南方的天命圣王。
“这是道心种魔大法与魔种相融后的异术。”
边不负——此刻该称他为“阿武”——抬手抚过自己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阿武是我故友,一生未入江湖,这张脸在这世间绝无第二人识得。”
他穿越前,阿武因一场意外早逝,那时他还只是个普通人,只能对着好友的遗照默然垂泪。
没想到穿越到这大唐世界,竟能以这样的方式让“他”重现。
“相由心生,魂为气引。”边不负解释道,“我以魔种为基,将对阿武的记忆刻入神魂,连气血流动都模拟成他生前的模样,别说傅采林或梵清惠,就算是与阿武共处过的人站在面前,也只会当我是个相似的陌生人。”
单美仙这才稍稍镇定,望着眼前这张全然陌生的脸,心中五味杂陈:“可……可长安毕竟是险地,就算容貌变了,若是与人动手,真气路数难免暴露……”
“所以才要隐匿行踪。”边不负笑道,“我此去不是为了厮杀,是为了搅局。李阀不是想借宋缺之死造势么?我便在长安放点野火,让他们尝尝后院起火的滋味。至于寇仲……若能找到他,或许能从他口中,问出些沈落雁叛逃的隐情。”
他走到单美仙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鬓发,动作间已带上了几分“阿武”的温和:“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只需按我说的,稳住宫中的间谍,让他们以为天命圣王仍在江都闭关,便是对我最大的助力。”
单美仙望着他眼中熟悉的坚定,终是点了点头,只是声音仍带着担忧:“王上……万事小心。”
边不负颔首,转身时,周身的气息再次变化,彻底融入了密室的阴影里。
他知道,从以“阿武”之名踏入长安的那一刻起,这场棋局便又多了一枚最隐蔽的暗子——一枚藏着圣王之魂,却披着凡人皮囊的暗子。
而长安城里那些算计着他的人,绝不会想到,他们苦苦寻觅的眼中钉,即将化作一粒无人留意的尘埃,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与此同时,远在洛阳战场,由李世民率领的李阀大军依然和隋炀帝的守军在对峙。洛阳城内的独孤阀内,独孤家的高层正在密聊。
在座的有独孤峰、独孤盛、独孤霸、独孤凤等人,却不见独孤阀的第一高手尤楚红。
他们神色凝重,阀主独孤峰沉声道:“现时局势大家都清楚,表面上虽然还抵挡得住李阀的攻势,但,最终肯定还是城破之局。真想不到杨广竟如此不济,我们独孤阀此次恐怕压错宝了!”
众人都是一阵沉默,好一会,独孤盛叹道:“本想杨广经过江都被宇文化及刺杀的一役后,会重新抖擞振作,收拾山河。没想到他到了洛阳后却依然醉生梦死不思进取,倘若不是有来自南方天命教的支援,洛阳早就撑不住了。”
独孤峰无奈的点点头,道:“不是我们不顾君臣之义,只是此时再这样下去,恐怕独孤阀只能跟着杨广一起倾覆,数百年的荣耀烟消云散。所以,我召集你们来商议一下下一步我们应怎样做。”
容颜俏丽但英气逼人的独孤凤皱眉道:“父亲您召开会议却不通知姥姥,只怕心中已有决定了吧。”
独孤峰看了看智慧不凡的女儿,暗叹为何她不是男儿之身,轻声道:“太君年老,这些日子又被天命教所蛊惑,一心追求长生。只是我们都知道,无论什么宗教,都不过是些用来愚弄百姓的玩意,又如何能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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