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上,烟味混杂着泡面的气味,嘈杂而廉价。
祁同伟靠在硬座上,闭目养神,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脑海中,没有离愁别绪,只有一张清晰的权力版图——岩台市。
梁家在汉东只手遮天,但岩台,山高皇帝远,是他祁同伟潜龙入渊的第一站!
扳倒梁家,掌控汉东,乃至……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不需要像前世那样,用半生卑躬屈膝,去换一个“胜天半子”的悲壮结局。
这一世,他要的是乾坤在手,是天地为子!
“嗡嗡……”
口袋里,那台价值不菲的摩托罗拉汉显寻呼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但信息内容却让他嘴角微微上扬。
“祁大哥,路上顺利吗?到了给我回个信。这是我的呼机号,记得存一下。——陈阳”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少女的关心与羞涩。
祁同伟想了想,没有回复“一切顺利”这种平庸的答案。
他手指在崭新的手机上按动,回了一条短信过去:“车已行远,岩台靠海,想必风光与京州不同。代我向陈老问好。”
看似随意的感慨,却暗含深意。
既表明自己已在路上,又展现出对未来的规划与期待,最后一句问候更是滴水不漏,尽显尊师重道。
果然,呼机很快再次响起:“嗯!你也要注意安全,岩台那边情况复杂,凡事多加小心。我爸说,你是个能做大事的人,让我多跟你学习。”
简单的几个字,却透露出陈岩石对他的高度认可。
祁同伟收起手机,没有再回复。
他很清楚,对付陈阳这种单纯的女孩,适当的距离感和深不可测的神秘感,远比无微不至的关心更具杀伤力。
他要的,是一个对他死心塌地、能成为他“光明”门面的正宫,而不是一个需要他花费精力去哄的小女生。陈阳,很合适。
……
与此同时,京州,梁家。
梁璐哭得梨花带雨,将自己在操场上受到的奇耻大辱添油加醋地向父亲梁群峰哭诉了一遍。
“爸!你一定要给我出这口气!那个祁同伟,他就是个白眼狼!他把我,把我们梁家的脸都丢尽了!我不要他去什么岩台,我要他滚回那个穷山沟里去!”
梁群峰,这位在汉东政法系统说一不二的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个他眼中的蝼蚁,一个他随手可以捏死的穷学生,竟然敢当众让他女儿下不来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男女之事,而是对他梁群峰权威的公然挑衅!
“他现在人在哪里?”梁群峰的声音冰冷。
“我……我听高育良说,他的毕业分配下来了,去了岩台市公安局。”梁璐抽泣着说。
“岩台市?”梁群峰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以为躲到天涯海角就没事了?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他连协警都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