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回到后院小屋,“砰”的一声关上门,将院里所有的惊愕和议论都隔绝在外。
他将麻袋里的野鸡和兔子拿出来,挂在房梁上,看着这两块沉甸甸的肉,他那因为打斗而有些躁动的心,才彻底平静下来。
他心里明镜儿似的,在这院里,当老好人就等于让人往死里欺负。想安生,就得亮出獠牙,让那些豺狼虎豹知道你不好惹。今天这一出,往后起码能少掉一大半的麻烦。
晚饭时分,苏晨没有再像昨天那样偷偷摸摸地烤麻雀。
他大大方方地架起了锅,将那只肥硕的野鸡剁成大块,扔进锅里,又加了些从山里采来的野山菌,倒上水,盖上锅盖,点火开炖。
随着火苗舔舐着锅底,那锅里的鸡肉一开炖,好家伙,那香味儿霸道得简直不讲理!顺着门缝窗户缝就往外钻,溜溜达达地就飘满了整个院子。这香味,醇厚、浓郁,带着野味的独特芬芳和油脂的焦香,在寒冷的空气中极具穿透力,把别家饭桌上那点没多少油水的棒子面糊糊,衬得跟刷锅水似的。
前院,中院,后院……
所有正在啃窝头、喝菜汤的人家,都闻到了这股味道。
“咕噜……”
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在各个屋里响起。
“谁家啊?谁家炖肉了?我的妈呀,这得放了多少肉啊,这么香!”
“馋死我了,我这窝头怎么一点味儿都没有了……”
院里的小孩们更是受不了这刺激,闻着肉香,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饭,一个个“哇”地就哭了出来,哭着喊着要吃肉,怎么哄都哄不好。大人们的心里,也像是被猫爪子挠一样,抓心挠肝的难受,嘴里的饭嚼着都跟木头渣子似的。
很快,就有人打听出来,这勾魂的香味,是从后院苏晨那屋里飘出来的。
一时间,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什么?是苏晨那小子?他哪来的肉?”
“就是他下午带回来的!我还以为是偷的,没想到是真的!”
“我的天,那得是多大一只鸡啊,能炖出这么香的味道!这小子发财了啊!”
嫉妒、羡慕、贪婪……各种情绪在院里发酵。
中院,贾家。
棒梗闻着肉味,哭得比谁都凶,在地上打着滚,非要吃鸡。贾张氏被他哭得心烦意乱,又闻着那勾魂的肉香,自己也馋得不行,口水都快把衣襟打湿了。
她推了一把正在发呆的秦淮茹,骂道:“你个废物!还不赶紧想办法去!棒梗都哭成这样了,你这当妈的就看着啊?快去!去苏晨那屋,给棒梗要一碗鸡汤回来!”
秦淮茹一脸为难:“妈,下午刚闹成那样,我怎么好意思去啊?他……他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我怕……”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贾张氏眼睛一瞪,“他一个大小伙子,吃那么多干嘛?棒梗可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去,就说棒梗病了,想喝口鸡汤补补,他还能不给?你哭得可怜点!快去!”
在贾张氏的逼迫下,秦淮茹没办法,只能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空碗,硬着头皮,扭着腰,朝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