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不言那句“你,要如何拿?”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清晰地回荡在医院破败的大厅里。
嬴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身为豪门继承人,S级龙血战士,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尤其是被一个他视为“废物”的死灵法师!
妒火与屈辱交织,瞬间冲垮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他死死盯着封不言身后那具气息深邃的玉质骸骨(净骸守卫)和五具明显是精锐的骸骨刀兵,贪婪彻底压倒了那丝来自净骸守卫的警告性威压。
“如何拿?当然是打断你的腿,亲自从你手里拿!”嬴鳌怒吼一声,周身气血沸腾,淡红色的龙鳞虚影在皮肤表面一闪而逝,属于龙血战士的狂暴力量爆发开来,“给我上!废了他,把那具特殊的骷髅给我抢过来!”
他身后的几名跟班虽然对净骸守卫有些发怵,但仗着人多,又对嬴鳌的实力有信心,闻言立刻催动各自职业能力,刀剑出鞘,法杖亮起,呈扇形向着封不言包围过来。
武霆眼神一厉,雷光再次缠绕双臂,就要上前。
“不用。”封不言抬手拦住了他,眼神依旧平静地看着冲来的几人,“刚好,试试新能力。”
他甚至没有指挥骸骨刀兵上前。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持盾战士即将进入攻击范围时,封不言抬起了右手,对着他,遥遥一指。
没有咒文吟唱,没有能量光华,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侵蚀时光的法则波动,瞬间跨越空间,落在了那名战士身上。
“衰老。”
封不言唇齿轻启,吐出了那两个代表着规则扭曲的字眼。
下一刻,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名原本气血旺盛、肌肉贲张的持盾战士,冲锋的脚步猛地一个踉跄。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松弛、布满皱纹,浓密的黑发从发根开始变得灰白、干枯!他手中那面厚重的金属盾牌,仿佛经历了数十年的风雨侵蚀,表面迅速出现锈迹,结构也变得脆弱!
“我……我的力量……”战士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体力正在飞速流逝,手臂肌肉萎缩,连盾牌都几乎无法握稳!他感觉自己仿佛在短短一瞬间,走完了二三十年的生命历程!
这诡异至极的一幕,让其他跟班的冲锋势头戛然而止,每个人都骇然地看着那个瞬间从中年壮汉变成垂暮老者的同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是什么妖法?!
嬴鳌的瞳孔也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如此诡异的能力!这不是直接的攻击,而是……剥夺生机,加速时光?!
封不言感受着【衰老诅咒】的效果,心中微动。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十倍增强的天赋,让这个诅咒的威力产生了质变。他目光转向其他吓破胆的跟班,以及脸色苍白的嬴鳌。
“还要拿吗?”他再次问道,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但这一次,这句话带来的压力,远超之前百倍!
“你……你用了什么邪术!”嬴鳌色厉内荏地吼道,脚步却不自觉地向后挪了半步。封不言展现出的这种未知而恐怖的能力,让他心底发寒。
封不言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平静地落在嬴鳌身上。
嬴鳌浑身一僵,仿佛被一条无形的毒蛇盯上,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有任何异动,那恐怖的“衰老”诅咒下一刻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几乎咬出血来,巨大的屈辱感和对那未知诅咒的恐惧在他心中激烈交战。最终,恐惧压倒了愤怒。
“我们走!”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狠狠地瞪了封不言一眼,那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满溢出来。但他不敢再停留,率先转身,狼狈地朝着医院外快步离去。那几个跟班如蒙大赦,连忙搀扶起那个变得老迈的同伴,踉踉跄跄地跟上。
武霆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啐了一口:“呸!怂包!”他转向封不言,眼神发亮,“老封,你这新能力太霸道了!直接把人变老头?这谁扛得住?”
封不言微微摇头:“消耗不小,且对实力远超我者,效果会大打折扣。”他并未被力量迷惑,清晰地认知着其局限性。但用来对付同阶甚至稍强的对手,无疑是堪称杀手锏的存在。
他没有再看嬴鳌消失的方向,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他带着净骸守卫、骸骨刀兵和武霆,平静地走出了废弃医院的大门。
门外,阳光洒落。一些原本在附近观望、或刚从其他区域出来的转职者,恰好看到了嬴鳌一行人狼狈离去,以及封不言淡然走出的景象。
看着封不言身后那支前所未见的、散发着安宁与威严并存的亡灵小队,再联想到之前医院内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和嬴鳌的狼狈,各种猜测、敬畏、好奇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他身上。
“战场亡灵师”的名号,经此一役,恐怕将不再是流传,而是带着一丝神秘的恐惧与强大的实感,深深烙印在许多人心中。
封不言无视了这些目光,他的目标是尽快消化此次副本的收获,并利用【死寂结晶】开始规划“骸骨要塞”的建立。
然而,他并不知道,学院之内,一场因他而起,针对他“异端”力量的风暴,正在嬴鳌父亲的推动下,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