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指尖轻颤,缓缓捋过凌雪神女发丝,眸中坚毅如铁,柔情似水,沉声道:“回道门,吾必以剑为证,立誓娶卿,天地同鉴。”言罢,便牵起凌雪的手,步伐坚定却隐有忐忑,每一步似都踏在命运的鼓点之上。
两人十指缠绕,踏入道门。瞬间,廊下三千弟子,腰间佩剑齐刷刷出鞘三寸,剑刃铮鸣作响。
众弟子神色骤变如天空中正在极速坠落的雪花,有弟子急忙用手扶住配剑,目光掠过两人紧握的手,顿时神色各异!
玄影与凌雪抬眸,扫过廊下三千弟子,心中忐忑,可旋即又挺直脊背。
他掌心微颤间却紧攥凌雪之手;凌雪面容波澜不惊,双眸冷冽似冰,然睫毛轻颤间,泄露了几分心绪。
师徒对视一眼间,眼神坚毅如铁,无视周遭弟子的种种目光,继续向前迈进。
他们的脚步声在漫天飞雪堆积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唯有交握的掌心始终滚烫,纷飞雪花掠过玄影发间玉簪,碎成星芒落在她颤动的睫尖。
三千弟子屏息凝视,剑穗上的平安符结满冰晶,在风雪中摇晃出碎的呜咽。
“让开!”
玄影的嗓音裹着饴糖甜,震落檐角冰棱。
前排弟子微微一怔,随后下意识后退半步,纷纷让出通道,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
惊愕者双目圆睁,“你看呀,凌雪师姐腕间白发编织的忘念锁正在绽放红莲!”
鄙夷者嘴脸斜瞥,“这可是大逆不道,他们怕是要遭天谴!”
心性纯良之人,双眉紧锁,眼底满是担忧,“师徒相恋,于道门规矩而言,乃惊世骇俗之举啊!也不知道长老们会怎么处置他们……”
也有人因嫉妒而面容扭曲,“凭什么……?她凭什么能成为神尊挚爱?”
有人无奈叹息,“快别说了,人家可是掌管诸天万界的神女,又是神尊关门弟子,我们又怎能与之相提并论!”窃窃私语之声在弟子之间此起彼伏。
只见那忘念锁,绽放的红莲,花瓣脉络里,清晰流转着玄影三百年前为凌雪饮血的画面,丝丝缕缕,仿若昨日。
佝偻长老仰天怒吼,猛地顿响手中龙头杖,深深插进雪地,掌头玉珠震碎九枚,老脸因愤怒而扭曲,沟壑纵横的皱纹间似要喷出火来,厉声喝道:
“师徒之间耳鬓厮磨,成何体统?如何做好弟子表率?”
青袍执法者面若冰霜,双眸闪烁寒芒,面色阴沉,扬手间三十六道雷劫轰然降临,每道雷劫上的“乱伦”二字仿若狰狞鬼脸,尤为刺眼。他紧咬着牙关,一字一顿地质问:
“你玄影,身负无上神尊之名,道心何在?天道何在?”
灰衣戒律使满脸肃穆,瞳孔收缩间,双手颤抖,猛然抛出女神戒律录,古籍悬停半空,自动翻页,每一页都伴随着雪花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玄影和凌雪,额头上青筋暴起,高声喊道:
“历代神女皆守清规,你要破戒?”
凌雪空洞的眼瞳里,红线如星子骤亮,抬手间无意识抚上玄影眉心,指尖擦过玄影眉心创世烙印。
佝偻长老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痛心疾首,似要滴出血来,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这忤逆之举抽走了所有力气。
青袍执法者看到凌雪的动作,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握着法诀的手因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
灰衣戒律使,手中的女神戒律录都险些因激动而脱手。
凌雪指尖拂过的地方,正是三百年前彼此缝补道心时留下的银针痕迹。“天道不灭,妄念不死,”
玄影将凌雪掌心按在自己道心崩碎的心口,白发与她的青丝在罡风中纠缠成结,“而我们,便是彼此永恒的重逢!”
此时,佝偻长老仰天长叹,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悲愤,身体佝偻得更甚,仿若瞬间老了十岁。青袍执法者怒极反笑,笑声阴冷刺骨,手中法诀捻动,雷劫光芒大盛。
灰衣戒律使双眼圆睁,看着那在空中纠缠的白发与青丝,手中的女神戒律录燃烧得更加猛烈,纸张卷曲,火焰舔舐着空气。“门规怎可轻易废除?”
玄影白发骤然疯长百丈,如活物般根根缠上《女神戒律录》创世烙印在掌心炸开星河纹路,每道纹路都在吞噬法则之力:
“守了三万年的戒律,该焚了。”
古籍在罡风里碎成齑粉时,历代神女的血泪凝成金水,却在触及凌雪瞳孔时化作红线。
面对长老们的声色俱厉,他们仿若未闻,只是彼此靠近几分,他反手握紧凌雪逐渐回暖的手,创世烙印在交叠处连成并蒂莲:“我们的忘念历经天道崩毁,若这都不算戒律,那便让我来重写!”
凌雪的呼吸轻轻拂过玄影耳畔,玄影的心跳透过相贴的掌心传递给凌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