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囚笼轰然碎裂的刹那,沐尘与一众弟子踉跄着冲出,望着周身煞气暴涨的灵羽,凝聚成的墨色雾霭裹挟楚凌雪遁向远处的天际,再看向华姝遁走后留下的那道虚空裂缝,个个目眦欲裂,却只能攥紧手中的剑,任凭无力感席卷全身。
就在众人悲愤难平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山道尽头传来,玄微长老领着几位宗门耆老匆匆赶来。他看着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又听弟子们泣声禀报完前因后果,苍老的身躯猛地晃了晃,浑浊的眼底满是痛心与惶急,颤声开口:“玄影师弟陨落,遗体被掳;楚凌雪也遭叛徒挟持?如今山门弟子不过数千人,这偌大的御霄道该何去何从?还能撑多久?虚渊之主言明两日后来犯,玄影师弟身死,核心战力折损,如今内忧外患,该如何是好?”
玄微长老抚上胸前宗门令牌,苍老的指尖微微颤抖,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挣扎。他的话音落下,在场的长老与弟子们皆是面色惨白,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惶恐。
“长老,绝不能就此罢休!凌雪师姐是玄影师尊的道侣,更是我们御霄道的尊夫人,断不可落在灵羽那叛徒手里!”沐尘焦急开口。
“还有玄影师尊的遗体,被那妖女华姝掳走,恐遭亵渎,必须夺回!”
“可魔物之主两日之后便要率军来犯,我们如今人手本就不足,若是分兵去追,山门岂不是更加危急?”素锦满脸忧虑。
争执声愈发激烈,有弟子急得眼眶通红,当场便要御剑去追灵羽,却被身旁的长老拦下。
就在此时,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猛地一拍石桌,沉声道:“慌什么!越是危急,越要稳住心神!”他抬眼看向玄微长老,语气斩钉截铁,“玄微师兄,依我之见,当务之急,加派人手分两路行事!追击轻装简从、速去速回,山门由剩余耆老坐镇,启用三阶护山阵纹;一路由沐尘带队,循着华姝的魔息去追,务必夺回玄影师弟的遗体;另一路由我亲自带队,追踪灵羽的煞气踪迹,拼尽全力也要将楚凌雪救回!其二,立刻紧闭山门,加固护山大阵,将所有弟子整肃集训,准备迎击魔物之主的进攻!”
沐尘猛地单膝跪地,佩剑拄地,指节泛白,沉声道:“长老,弟子愿领命追击华姝,定夺回玄影师尊遗体!山门防守,弟子愿将本命灵力暂注护山大阵,以补人手之缺!”
“此言甚是!”另一位长老附和道,“楚凌雪不能丢,她知晓御霄道诸多秘辛,更是玄影师弟心心念念之人;玄影师弟的遗体更不能丢,那是我们宗门清誉!哪怕内忧外患,我们也必须放手一搏!”
玄微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正要开口应下,却突然眸光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苍老的脸上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不过,还有一个人可以拯救我们。”
“谁?”
“长老所言何人?”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纷纷抬头看向玄微长老,眼底满是疑惑。
玄微长老抬眼望向玉霄道深处那座藏着道衍的静室方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衍,当年师尊临终前曾秘嘱,他乃新天道之子。”
“道衍?”
“那孩子不过数岁之龄,对天道之力的掌控尚显生涩!”一位长老立刻失声反驳,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怎么可能是魔物之主的对手?此举断不可行!”
“是啊玄微师兄,那孩子连自保都难,怎能扛起这等重任?”另一位长老也连连摆手,语气急切。
玄微长老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绝,他沉声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快速让道衍成长起来,只不过……此法太过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