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的脸色骤变。他刚要喊人,就见萧然屈指弹了弹茶盏。
“叮——”
清脆的瓷响里,三枚茶渣突然暴射而出。
刀疤脸只觉喉间一凉,伸手一摸,竟是半片桂花糕的蜜渍桂花瓣——正插在他喉结上,只要再深半分,就能捅穿气管。
“我数到三。”萧然望着灯笼里摇晃的烛火,“滚。”
“一——”
刀疤脸拽起两个手下就跑,连赵三刀都顾不上了。
血人在地上爬了两步,哭嚎着追上去:“爷!
等等我——“
茶摊重新安静下来。
阿豆扑进萧然怀里,眼泪把他的衣襟洇湿了一片:“大哥哥刚才好可怕...可阿豆好喜欢!”
系统音在识海响起:“检测到’被迫护佑‘(非主动争斗但维护善缘),躺平指数+8%,当前指数:86%(钻石级)。
触发钻石级签到奖励:鸿蒙玉露×1(可洗练道基,重塑灵根)。“
凌霜月端起茶盏,水面倒映着她微挑的眉峰。
她望着萧然眉心若隐若现的“躺”字符文,轻声道:“公子这手茶盏弹花,比我太师傅的‘清风拂柳’还妙三分。”
“姑娘过奖。”萧然把阿豆的眼泪蹭在自己袖子上,“我就是困得慌,想早点回客栈睡觉。”
孙掌柜突然把块温热的帕子递过来:“客官,西巷的更夫刚换班。”他指了指街角的青石墙,“那墙根下的苔藓是逆时针长的,和东边相反。”
萧然摸了摸怀里发烫的青冥罗盘。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特殊道韵地点’青崖坊市·深夜西巷‘激活,当前为最佳签到时间(阴气与惰意交融)。
是否前往?“
“大哥哥,阿豆想跟你睡!”阿豆揪着他的衣角,“客栈的床软软的,比破庙的草堆好多了!”
凌霜月笑着站起身,月白裙裾扫过茶桌:“我也正好要去西巷。”她晃了晃腰间的瑶光玉佩,“听说那里有间旧书斋,藏着几卷上古星图。”
萧然望着两人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天上半轮残月,终于叹了口气——他本想躺平的,可这麻烦...怎么连睡觉都要结伴来呢?
茶摊外的灯笼被夜风吹得摇晃,将三个影子投在青石板上。
最左边的影子歪歪扭扭,是阿豆蹦跳的小短腿;中间的影子懒懒散散,蒲团在背上压出个圆印;最右边的影子亭亭玉立,发间的青玉簪闪着幽光。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西巷的青石门楼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门楣上的砖雕早已风化,却仍能辨出“静虚”二字。
萧然摸了摸门环,指尖传来熟悉的道韵波动——和他蒲团上的忘忧藤,罗盘里的惰意,竟是同出一源。
系统音炸响:“检测到‘大道惰意’本源之地,钻石级签到启动!”
凌霜月的脚步突然顿住。
她望着萧然掌心浮现的“躺”字符文,又看了看门楼上若有若无的金色道纹,终于明白太师傅为何说“天道有变”——原来所谓的“惰意”,从来都不是懈怠,而是
“公子。”她转头时,眼尾的星芒比月光更亮,“这扇门,我帮你推开?”
萧然打了个哈欠,伸手搭在她肩上:“不用。”他轻轻一推,尘封百年的石门“吱呀”打开,门内涌出的气流里,飘着片和他膝头一模一样的玉兰花瓣,“反正...麻烦自己会躺进来。”
门内的黑暗中,隐约可见石桌上摆着个檀木盒,盒盖中央刻着个大大的“躺”字。
青崖城的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