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团白雾慢悠悠地飘出东海,无视空间法则,像个逛该的街溜子,晃晃悠悠地飘进了混沌渊深处。
雾气散开,露出一粒毫不起眼的蒲公英种子。
种子落地的瞬间,既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光芒万丈的异象。
它只是很自然地钻进那坚硬如铁的地面,像是回到了自家后花园。
发芽,抽叶,开花。
一朵只有拇指大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白花,在那片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符纹中心颤巍巍地绽放了。
紧接着,这朵花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呼……噜……”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钻心入脑的安逸。
这呼噜声的频率诡异至极,每一次“呼”和“吸”,都精准地卡在周围那些争斗符纹能量流转的停顿点上。
就像是一个高明的鼓手,在这个杀阵最需要一口气接上的时候,硬生生给它插了个休止符。
一次,两次,三次。
原本精密运转的杀阵,被这不讲道理的呼噜声带得彻底乱了节奏。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在这片死寂的深渊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枚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恐怖威压的“伪醒核”,表面突然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就像是被顽童砸碎的冰面。
一股歇斯底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念咆哮,顺着破碎的符文疯狂涌出:
“你……竟用鼾声……破我万劫杀阵?!”
那声音里充满了旧时代残党面对新规则时的绝望与荒谬感。
随着伪醒核彻底崩碎,哪怕是再高明的幻境也无法维持。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却不是塌陷,而是像有什么东西正迫不及待地要涌出来。
那原本放置伪醒核的深坑底部,缓缓渗出了一层暗金色的浆液,既不像岩浆般炽热,也不似血液般腥臭,反而透着一股古老而沉重的质感,缓缓漫过了破碎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