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身玄天宗核心弟子的月白长袍,袖口绣着七朵金云,正是金阳子的亲传大弟子,元婴后期的木青。
木青一进屋,就看见自家那位往日里威严无比的师尊,此刻竟然像个没骨头的赖汉一样,流着哈喇子跪在一个废人面前。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这是什么邪门歪道的幻术?
“萧家弃子,你竟敢在此施展邪术坑害家师!”
木青根本没去观察周围那些细节,也没看到蹲在门口画圈的大罗金仙玄霄老祖。
他的眼里只有萧然那副懒散的欠抽样。
他伸手一招,一方刻满了玄奥符文的白玉印玺脱手而出,散发出夺目的金色光辉。
“玄天正气印,镇!”
他就不信,这代表了宗门浩然正气的法宝,还压不住一个废物的妖法。
金色的印玺在半空急速放大,带着一股要把灶房直接压平的威势落下。
然而,就在那印玺接触到灶房内弥漫的紫色烟霞时,画风突变。
原本轻盈如雾的紫色烟气,在接触到印玺的刹那,仿佛瞬间重了千万倍。
木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命法宝,在那紫色烟霞中像是撞进了一团黏糊糊的泥潭,接着,那金光灿灿的印玺以一种极其不科学的重力加速度,猛地朝地面砸去。
“怎么可能……这么重!”
木青脸色惨变,他作为法宝主人,此刻感觉自己仿佛在用一只手托举整座昆仑山。
一声闷响。
那方正气印不仅没有砸到萧然,反而因为木青的法力牵引,精准无误地砸在了木青自己的左脚脚背上。
“嗷——!”
木青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一口淤血直接喷了出来。
可就在这团鲜血喷出的瞬间,空气中弥漫的一丝紫色烟霞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顺着木青急促的呼吸直接钻进了他的鼻腔。
木青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在吸入这股烟霞后,表情极其诡异地凝固了。
痛感似乎在这一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无法拒绝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惫懒感。
他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瞳孔开始涣散。
“师……师尊……这粥……好像挺香……”
木青喃喃自语了一句,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接趴在了那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正气印上,脑袋一歪,秒入梦乡。
一时间,灶房内鼾声如雷,此起彼伏。
萧然看着满地的血迹和碎掉的石墙,眉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死结。
那种腥甜的血腥味钻进鼻子里,让他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他不喜欢血,太脏,也太累人。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正陷入深度梦游、却依旧坚持在挥动扫帚的黄芽子。
萧然叹了口气,随手从背后抽出那把有些破旧的扫帚,指尖在扫帚柄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别在那儿瞎划拉了。”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魔力,将扫帚缓缓递到了黄芽子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