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吩咐。”陶餮一边抹着嘴边的馒头屑,一边弓着腰一路小跑,那急切的模样活像个见到甲方爸爸后的外卖员。
萧然揉了揉被刚才那道白光晃得发酸的眼皮,顺手从流金榻的缝隙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
那纸本是昨晚他用来垫油炸花生米的,上面还沾着几点晶莹的油渍——那可不是一般的花生油,那是系统签到送的“太初灵泉”炸出来的神仙油脂,香气里都透着一股能让人原地飞升的道韵。
“那树底下掉了个什么玩意儿,黑漆漆的占地方。”萧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把那张“油腻”的草纸随手一甩,像丢垃圾一样扔向陶餮,“去,把那东西处理了,找个深点的地方埋了。这张纸……拿去垫着,别脏了手,我嫌味儿。”
陶餮如获至宝地接住那张草纸。
在他眼里,这哪是废纸?
这上面流转的法则碎片重得几乎要压断他的手骨。
“得勒,小的这就去办,绝不让那腌臜东西碍了您的眼。”
陶餮转过身,快步走向那株古槐树。
树底下趴着的正是狐族统领白辛。
这位在大荒也算名震一方的合道期大妖,此刻正以一种极不体面的姿势脸着地,身下的泥土被他刚才坠落的冲击力砸出了一个深坑。
白辛还没死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风声,惊恐地看着那尊像铁塔一样的壮汉走近。
陶餮可没什么怜香惜玉或者尊重强者的念头,他只知道公子要睡觉。
他大手一伸,跟拎小鸡仔似地揪住白辛的后衣领,拖着就往村后走。
南林村后有一口废弃了百年的枯井,井口爬满了枯死的藤蔓,阴森森地透着股凉气。
“便宜你了,这井深,风水好。”陶餮粗鲁地把白辛往井里一塞。
“咚”的一声闷响,白辛彻底跟这个世界物理隔绝了。
随后,陶餮想起萧然的吩咐,郑重其事地将那张沾了油渍的草纸拍在了井口上。
“啪”的一声。
原本平平无奇的草纸,在触碰到井缘的刹那,纸上的油星像是被瞬间点燃的星火,那抹沾染了“太初灵泉”气息的法则瞬间暴走。
嗡——
金色的华光如液态黄金般迅速蔓延,原本粗糙的草纸竟化作一张横跨井口的遮天巨符。
密密麻麻的太初道纹在井口交织,每一道纹路都沉重得仿佛承载了一座远古神山。
方圆十丈的空间在那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随即就像是被一股蛮力强行从这个世界抠掉了一块。
从外面看去,那口枯井连带着周围的杂草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虚无。
别说一个重伤的白辛,就算是大罗金仙掉进去,没有萧然的允许,这辈子估计也只能在井底数蚂蚁了。
“呼,搞定。”
陶餮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而此时,萧然正坐在流金榻上发愁。
虽然“噪音源”和“远光灯”都解决掉了,但他总觉得这种“打了小的来老的”的节奏快要把他这个咸鱼给淹没了。
“系统,你这儿就没点‘静音模式’吗?”萧然有些烦躁地在识海里问了一句。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