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一声裂锦般的脆响响彻云霄。
原本完美融合在虚空维度的南林村景象,就像是被顽童撕开的画卷,在这一瞬间暴露在了现实世界之中。
在那道撕裂的豁口后,凌霜月那双清冷的凤眸瞬间凝固。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阴森恐怖的魔窟,或许是杀阵密布的绝地。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在那足以绞杀合道期大能的恐怖法则中心,竟然是一幅如此……不成体统的画面。
一棵老得快要掉光叶子的歪脖子树下,摆着一张金光灿灿却又透着股慵懒劲儿的软榻。
一个年轻男子正侧身蜷缩在锦被里,半边脸埋在枕头中,睡姿毫无防备,甚至可以说有点不修边幅。
而那位在外界传闻中杀伐果断、早已隐世不出的玄霄老祖,此刻正撅着屁股,像个尽职尽责的老管家一样,手里举着那个龟甲盾,一脸惊恐地试图替那个年轻人挡住哪怕一丝丝漏下来的光线。
视线交汇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
【警告!
躺平指数跌破80%临界点!
若继续下跌,将触发“强行装逼打脸”任务链!】
脑海中系统那机械音简直比催命符还难听。
萧然心里那个恨啊,这年头想当个咸鱼怎么就这么难?
非逼着人动弹一下是吧?
为了保住自己那岌岌可危的躺平点数,萧然不得不强行终结了自己的回笼觉。
他极其烦躁地从榻上坐起身,眼皮甚至都懒得完全睁开,惺忪的睡眼里满是被打扰后的暴躁。
那种感觉,就像是正在进行光合作用的植物被强行拔出了泥土。
他的手在榻边胡乱摸索了一下,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那是昨天晚上喝剩的一碗灵米粥,碗边还挂着干涸的米汤嘎巴。
“那个谁……把灯关了!”
萧然甚至没看清天上飘着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完全是下意识地顺着那道刺眼光线的来源,手腕看似无力地轻轻一抖。
那个沾着几粒干瘪葱花的粗瓷大碗,就这么脱手而出。
它没有裹挟什么毁天灭地的灵压,也没有引发什么天地异象,就像是被顽童随手丢弃的垃圾,歪歪扭扭地旋转着,划出一道极其敷衍的抛物线,慢吞吞地朝着天空中那面光芒万丈的瑶光帝镜飞去。
只是在瓷碗脱手的瞬间,碗底那层已经结块的残粥渣滓中,似乎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道韵被“起床气”给震得松动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