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点……”
伴随着一声含糊不清的梦呓,萧然看也没看,手腕极其随意地一甩。
那卷竹简在空中划出一道慵懒的弧线,原本枯黄的竹片在脱手的瞬间,表面那些模糊不清的刻痕突然亮起暗金色的幽光。
它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一种“万物寂静”的绝对敕令,轻飘飘地盖在了井口之上。
“嗡。”
竹简落定,化作一个古朴苍凉的“镇”字,原本还在因为空间压缩而发出悲鸣的井盖,瞬间被彻底焊死。
三里之外。
玄霄老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炸毛老猫,不顾形象地向后狂退。
他看清了那卷竹简上的气息。
“那是……九幽封天篆?!”
玄霄老祖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是上古传说中用来镇压绝世凶魔、连天道意志都能屏蔽的禁忌之物,竟然被前辈拿来……压井盖?
看着那口已经恢复平静、平平无奇的枯井,玄霄老祖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二话不说,双手疯狂结印,调动毕生仙力,在南林村外围又布下了十八道隐匿大阵。
必须要封锁气息!
绝不能让外界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更不能让任何人再来打扰前辈睡觉,否则下一次被扔进那个井里的,恐怕就是自己这把老骨头了。
院内,尘埃落定。
陶餮顶着那个硕大的脑袋,手里提着一把秃了毛的扫帚,慢吞吞地挪到了枯井边。
公子的命令是“清理干净”。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里散落着之前那只粗瓷大碗的碎片,一把被震断的从凌霜月袖中跌落的袖中剑,还有一支此时正闪烁着微弱求救灵光的凤凰金钗。
“都是垃圾。”
陶餮嘟囔了一句,大扫帚一挥。
“哗啦啦。”
所有的碎片、断剑,连同那支价值连城的本命金钗,都被他一股脑地扫进了井盖与地面的缝隙之中。
那支凤凰金钗在坠入井中的瞬间,原本还在向瑶光圣地发送着凄厉的坐标信号,可刚一触碰到井内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眠道”气息,就像是被人掐灭的烟头,灵光瞬间熄灭,彻底变成了一根废铁。
做完这一切,陶餮满意地拍了拍手,扛着扫帚回到了后院。
此时,被“焊死”的枯井深处,一片漆黑。
被压在最底层的凌霜月,修为被封,身体动弹不得,只能在这个狭窄逼仄的黑暗空间里,绝望地感受着上方那堆肉山传来的温度。
以及,一股渐渐在井底弥漫开来、浓郁得令人作呕的、属于狐狸特有的腥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