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玄霄老祖张口一吐,一颗金灿灿的本命金丹滴溜溜转出。
但他并没有用它来攻击,而是直接将金丹化作一个巨大的隔音结界,当头罩下。
“唔?!”
张狂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从天而降。
那是大罗金仙级别的绝对碾压!
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这一行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二代们,瞬间就像是被拍进泥里的蛤蟆,整整齐齐地跪在了田垄之上。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嘴巴像是被针线缝住了一样,无论怎么张大,都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玄霄老祖冷冷地俯视着这群蝼蚁,传音入密,声音冰冷刺骨:“想死可以,别出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村内那座看似普通的小院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动静。
卧室内,睡得正香的萧然似乎觉得腿有点麻,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脚尖无意间踢到了床脚边那个用来装凉白开的紫色葫芦。
那葫芦被踢得歪倒在地,原本塞得并不严实的塞子松动了半分。
“嗤——”
一缕肉眼难以察觉的淡青色气体,顺着瓶塞的缝隙溢了出来。
这并非普通的空气,而是太初之时天地间诞生的第一缕清气,蕴含着万物复苏、枯木逢春的无上生机。
这缕清气悠悠荡荡地飘出窗外,穿过玄霄老祖布下的层层屏障,最后轻飘飘地落在了村口那片因为干旱而枯黄的庄稼地里。
刹那间,神迹降临。
那些原本半死不活的小麦、玉米,像是被打了无数倍的强心针,开始疯狂拔节生长。
原本干瘪的叶片瞬间变得翠绿欲滴,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玉质光泽。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这片普通的农田里,竟然长出了一株株散发着万年药香的“龙牙米”和“紫玉粟”!
浓郁的药香瞬间爆发,如果不加控制,这股异象足以引来九天之上的窥探。
跪在地上的张狂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虽然不能说话,但那颤抖的瞳孔已经出卖了他此刻世界观崩塌的内心:这特么是种地?
谁家地里种的是天阶灵药?!
而站在半空的玄霄老祖,看到这一幕时,浑身猛地一颤,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弯了下去。
“前辈……这是在警告我啊!”
玄霄老祖脑补得冷汗直流。
在他看来,萧然这一脚绝对是故意的!
这是在告诉他: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得我亲自出手用宝物来遮掩气息?
还是说,前辈觉得这些庄稼长得太慢,影响了他睡觉的风水?
不管是哪种,都是他这个护法的失职!
“不能再让任何意外发生了……哪怕是把老底赔光!”
玄霄老祖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毕生修为的本命精血喷洒在虚空之中。
“遮天蔽日,万法归无!隐!”
随着他这不要命的施法,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从地下升腾而起,将整个南林村连同那片刚刚变异的灵药田,彻底从这方天地的感知中抹去。
即便是有大能此时从高空飞过,也只能看到一片荒芜的野林,再无半点人烟。
做完这一切,玄霄老祖面如金纸,气喘吁吁地瘫坐在云端,看着下方终于恢复平静的村落,心有余悸地擦了擦汗。
只要那位爷不醒,这天就塌不下来。
此时,枯井深处。
外界的惊涛骇浪丝毫没有影响到井底的“宁静”。
凌霜月已经吸干了那块瓷片里的最后一丝鸿蒙紫气。
她感觉到体内原本干涸的真元已经恢复了三成,虽然还无法冲破陶餮布下的封印,但至少手脚恢复了知觉。
借着瓷片上残留的微弱荧光,她终于有力气打量这个囚禁自己的鬼地方。
她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井壁的破绽,或者哪怕是一条能钻出去的缝隙。
她举起手中那块已经失去神韵的瓷片,像举着一只微弱的火把,缓缓凑近了身侧冰冷的井壁。
“这是……”
微光照亮了井壁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纹路。
原本她以为那是岁月侵蚀的裂痕,或者是青苔留下的污渍。
可当她真正看清那些线条的走向时,一股比刚才面临死亡时还要深邃寒意,顺着她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凌霜月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瓷片差点拿捏不住。
那根本不是什么自然的裂痕。
那是一幅……被刻意涂抹掉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