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一声咆哮并没有带出看家护院的忠诚,反而透着股要把苍穹咬个窟窿的混不吝。
那只秃了半边毛的二哈率先发难,后腿在地上一蹬,原本应该扬起尘土的地面,愣是被这一蹬之力踩出了蛛网般的龟裂,裂纹深处甚至渗出了幽黑的虚空罡风。
大黄狗不甘示弱,张嘴便咬。
两只土狗的脑袋狠狠撞在一起,发出的却不是骨肉碰撞的闷响,而是两颗死星对撞般的金铁交鸣。
咔嚓——滋啦。
空气像是质量低劣的廉价布料,在两只狗的撕咬动作下被硬生生扯开。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空间裂缝,如同蜿蜒的黑蛇,随着狗爪子的挥舞在院子里四处乱窜。
那几块刚被陶餮补好的青石地砖,连一息都没坚持住,直接被扩散的余波震成了齑粉,随风扬起一场灰扑扑的沙尘暴。
这动静,比隔壁王婶骂街还要炸裂一万倍。
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凌霜月,就是被这股子要把人天灵盖掀飞的震动给颠醒的。
“地动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重影。
下意识地想要撑着身边的物件站起来,手掌刚刚触碰到那张平日里坐惯了的百年沉香木凳,掌心处便传来一种极其陌生的坚硬质感。
不对,不是木凳硬,是她的手变了。
透过晨光,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皮肉下的指骨竟然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琉璃色泽,内里流淌着宛如液态星光般的骨髓。
那是传说中只有大乘期修士渡过九九天劫后才可能修成的“无垢琉璃身”。
“我的境界……”
凌霜月心中惊骇,想要收手,却因为暴涨了不知几千倍的肉身力量完全脱离了控制系统,这一撑之下,根本没感觉到任何阻力。
那张足以让世俗皇室当做传家宝供起来的沉香木凳,连声脆响都没发出来,直接在她掌心下化作了一滩细腻均匀的木屑粉末。
失去支撑的凌霜月身形一歪,差点一头栽进陶餮刚扫好的那堆“空间垃圾”里。
“吵。”
一个冷冰冰的字眼,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院子里狂暴的气氛。
陶餮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秃了毛的高粱扫帚。
他看都没看旁边一脸怀疑人生的凌霜月,只是眉头紧锁地盯着院子里那些到处乱窜的空间裂缝,仿佛那是破坏了家里卫生的蜘蛛网。
扫帚挥过。
这一扫,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纯粹是依靠某种高维度的物理规则。
那些足以切碎元婴期修士的空间裂缝,在这一扫帚之下,竟然像是实质化的垃圾一样,乖乖地被聚拢、压缩,最后被陶餮面无表情地扫进了墙角的灰堆里。
紧接着,陶餮手腕一转,扫帚把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两只还在互相呲牙的狗头上。
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响起,两只刚才还凶威滔天、能在虚空留痕的恶犬,瞬间被打回了原形,夹着尾巴呜咽一声,老老实实地趴回了狗盆边,哪怕头顶鼓起了大包,舌头还是诚实地开始舔舐盆底的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