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吼得天崩地裂,陆远那张老脸此时已经狰狞得看不出人形。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堂堂圣地大长老,本命法宝居然被一块擦过肘子油的抹布给抹废了?
这传出去,他还怎么在修真界混?
以后去参加诸天大比,人家问他“陆长老,听说您的遮天镜是被红烧肘子克制的”,他难道当场表演个自刎谢罪?
“结阵!给我轰碎这魔窟!”
陆远手指疯狂翻飞,残影快得几乎能拉出火星子。
那几十名执法队员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手里的指诀扣得嘎嘣响。
原本被抹布抹得有些黯淡的虚空猛然一震,无数枚星辰光点毫无征兆地在半空炸裂开来,密密麻麻的灵力丝线相互勾连,瞬间织就了一张覆盖数里的巨大星网。
一股带着毁灭气息的紫金色光柱在阵中心疯狂汇聚,那是抽干了附近万里灵气才攒出来的“诸天星斗大阵”最强一击。
在陆远眼中,这一击下去,别说是一个南林村的小院,就算是一座上古神山也得被蒸发成虚无。
然而,在萧然看来,这纯粹就是一场令人绝望的“光污染”。
他才刚刚把那层糊眼的眼屎抹掉一半,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清晨(虽然已经是中午)的宁静,那股刺眼的紫金色强光就又一次怼到了他的鼻尖上。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熬夜修仙的打工人,刚做梦梦到发年终奖,就被邻居家用远光灯对着脸一通狂闪。
“吵死了……能不能消停点?”
萧然闭着眼,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他只觉得眼皮又干又涩,下意识地抬起手,大拇指和食指按住内眼角,像是每一个早起的凡人那样,用力地揉了揉。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性。
但在他揉动眼皮的那一刹那,整个南林村上空的物理常数突然发生了一场极其不讲理的位移。
虚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拧转,原本整齐排列的星辰坐标在这一瞬间彻底乱了套。
北斗七星横着长,紫微星被直接挤到了犄角旮旯,整座诸天星斗大阵的能量回路在瞬间发生了致命的“短路”。
轰隆——!
本该射向院落的毁灭光柱,在那扭曲的空间中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直接在阵法核心内部炸开了锅。
那些执法队员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自家的阵法反噬震得满地找牙。
陆远更是首当其冲,整个人被炸得在空中翻了七八个跟头,紫色的长袍被烧成了洞洞装。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陆远稳住身形,嘴里的鲜血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喷。
他死死盯着院子里那个还在揉眼睛的男人,心态彻底崩了。
这算什么?
老子耗尽百年修为布下的圣地大阵,你揉个眼睛就给揉炸了?
你这眼皮是加持了什么洪荒法则吗?
“魔头!老夫今日就算是拼了这条残命,也要请祖师爷降魔!”
陆远彻底疯魔了,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呈雾状喷出,瞬间在空中凝结成一张诡异的符咒。
他怀中一枚古朴的玉雕发出了刺耳的嗡鸣,一道跨越时空的宏大气息开始疯狂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