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落地，抬头一望，就见一件不明物体带着风声呼啸而来。
姬长空本能地想要调动体内的准圣法则抵挡，可当他看清那玩意的真容时，整个人都凌乱了。
那是一只……草鞋？
而且还是那种针脚极其敷衍、甚至还沾着点泥点的烂拖鞋！
但这烂拖鞋落在他眼里，却重得仿佛整片洪荒天地。
拖鞋还没砸到头上，姬长空周围的空间就已经因为承受不住那股内敛的威压而开始大面积坍塌。
“不……不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撞击。
那只破拖鞋精准地拍在了姬长空的脑门上。
这位名震一方的准圣，连哼都没哼一声，刚凝聚起来的一点法则之力像屁一样被拍散，整个人化作一道笔直的残影，再次被这股蛮不讲理的力量生生钉进了地壳深处。
万米之下的地幔层中，从此多了一位怀疑人生的准圣标本。
站在院子角落的凌霜月，此刻已经看呆了。
她刚好目睹了那只拖鞋飞出的全过程。
拖鞋落地，在那被冰冻的死寂中翻了几个身，最后孤零零地躺在泥地里，露出了一截已经磨损得有些发黑的鞋底。
凌霜月的视线仅仅在鞋底扫过一眼，原本平静的识海便瞬间掀起了惊天巨浪。
那哪里是什么磨损的痕迹？
鞋底那错综复杂的草编纹路，交织、重叠、最后汇聚成了一个她只在古籍残卷中窥见过一丝虚影的神迹。
诸天轮回阵。
传闻中，只需看上一眼便能勘破生死、逆转阴阳的无上阵法，此刻竟然被那个男人用来防滑，刻在了一只烂拖鞋的鞋底。
轰——
凌霜月体内的修为如同咆哮的怒龙，困扰她整整三年的修行瓶颈，在那繁杂阵纹的冲击下，竟像是脆弱的窗户纸一般，瞬间崩碎。
她周身的灵气开始疯狂旋转，那种对道则的全新感悟，让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等至宝……竟被他视作垃圾随手丢弃？”
凌霜月声音颤抖，那双平日里清冷高傲的眸子此时写满了渴望。
她艰难地挪动步子，像是着了魔一般，一步步走向那只在泥地里沾满了尘土的破拖鞋。
那是轮回。
那是大道。
那是……改变她一生命运的机会。
凌霜月屏住呼吸，在漫天冰雕的注视下，缓缓弯下了腰，指尖颤巍巍地伸向那只散发着淡淡咸鱼气息的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