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叶辰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那并不是普通的洗碗布。
那上面的油渍,是陶餮用来烹饪太古凶兽“裂天兕”后残留的本源油脂;那几滴没拧干的洗碗水,则是混合了大道洗涤液的混沌原浆。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骤然响起。
那面曾饮过无数仙人鲜血、号称坚不可摧的屠神旗,在接触到洗碗布的瞬间,就像是滚油泼在了雪地上。
旗面上那些狰狞咆哮的厉鬼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被那股霸道的“油腻规则”强行抹除。
紧接着,整面旗帜开始剧烈收缩、枯萎,原本流转的漆黑仙光瞬间黯淡,变成了真正的破布条。
“这……这怎么可能?!”
叶辰惊骇欲绝,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法宝。
可那块洗碗布却像是长在了旗子上一样,顺着法宝的灵力连接,一路向上蔓延。
他只觉得右手一沉,一股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污秽之力瞬间封死了他体内的所有经脉和元神。
那只原本晶莹如玉的修真之手,此刻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苍蝇,连同那面已经变成废品的屠神旗一起,被死死地“粘”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这就对了嘛,遮光帘就得卷起来。”
萧然看着重新洒落的阳光,心情稍微舒畅了一些。
他并未理会那个还在墙头摆着奇怪僵硬造型的“行为艺术家”,而是转头看向正在发愣的凌霜月。
“愣着干嘛?那边还有灰呢,扫干净。”
萧然指了指叶辰脚下的墙头。
凌霜月浑身一震,机械地转过身。
她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圣地圣子此刻像个小丑一样被封在原地,心中那股对圣地的恐惧莫名消散了大半。
她提起手中沉重无比的龙骨竹席,一步步走向墙边。
随着她的靠近,竹席上溢散出的那一丝祖龙威压,对于已经修为尽失的叶辰来说,无异于一座太古神山迎面撞来。
咔嚓——!
叶辰周身那最后一点护体宝光,在距离竹席还有三尺远的地方便宣告崩碎。
他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眼睁睁看着那个曾经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弃子”未婚妻,提着那件足以压塌诸天的恐怖神器,像扫垃圾一样朝他的脸挥了过来。
“行了,别玩了,赶紧干活。”
萧然打了个哈欠,懒得再看这场毫无技术含量的“清扫活动”。
他转身走到院墙的另一角,那里放着一只底部已经裂开了一道大口子的旧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