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这味道实在有点冲。
萧然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眉头紧锁。
那股青烟虽然看着淡雅，闻起来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像是劣质塑料混着过期猪油在铁板上干烧，又腻又呛。
“这哪里是灯油，分明是提炼地沟油剩下的边角料吧。”他忍不住吐槽，“商家现在的良心都没指甲盖大，这种化工合成既视感的东西也敢拿出来卖，也不怕消费者肺部纤维化。”
屋子里的空气流通性本来就差，这一会儿功夫，那种令人喉咙发痒的焦糊味已经弥漫在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萧然实在坐不住了，把书往桌上一扣，踢踏着那双鞋底磨平的布拖鞋，慢吞吞地挪到了窗边。
这扇木窗有些年头了，窗棂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朽木。
他伸手搭在插销上，用力往上一提，再往外一推。
“吱——呀——”
早已锈死的轴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长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窗户洞开，屋内积聚的那团“劣质油烟”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争先恐后地顺着窗缝涌了出去。
萧然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一缕缕灰白色的烟雾翻滚着冲入夜色，迅速与外面的空气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在他那双只能看到凡俗景象的眼中，这不过是正常的排烟现象，但在窗外的真实世界里，一场无声的浩劫正在降临。
那几缕看似轻飘飘的烟雾刚一接触外界的灵气，瞬间膨胀、异化，转眼间就化作了遮蔽半个村口的灰褐色浓雾。
这不是普通的水汽，而是蕴含着混沌崩坏法则的“原始酸雾”，是连大道根基都能腐蚀殆尽的剧毒。
村口上方，刚刚死里逃生、正强撑着一口气试图重整旗鼓的瑶光圣地大长老顾鹤，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
他刚刚祭出的十几杆阵旗，那是构建“大罗封天阵”的核心阵基，每一杆都由万年沉银打造，坚不可摧。
然而，当那灰雾漫过阵旗的瞬间，就像是滚烫的泼硫酸泼在了薄薄的宣纸上。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那足以困锁真仙的大阵铭文，连亮起光芒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被腐蚀成了漆黑的脓水，滴落在地，将地面烧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
阵法还未成型便宣告瓦解，狂暴的灵气失去束缚，瞬间倒灌，将周围的空间撕扯得支离破碎。
更恐怖的是那灰雾还在扩散。
后方赶来支援的圣地舰队，那数十艘威风凛凛的凌云仙舟，此刻就像是误入蛛网的飞虫。
灰雾无孔不入，仙舟表面那层号称能抵挡陨石撞击的防御光罩，在接触烟雾的刹那便黯淡熄灭。
紧接着，坚固的船体外壳开始发黑、变脆，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枯骨，在夜风中片片剥落，化作漫天黑色的齑粉。
“啊——！我的护体仙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