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脑子指定有点大病。
萧然摇了摇头,懒得跟这群把身体埋进土里搞行为艺术的怪咖计较。
此时一阵穿堂风夹着湿气从破窗棂子里灌进来,吹得他后颈窝发凉。
“先把窗户糊上再说,要是冻感冒了,还要花钱买药。”
他转身从屋角的废纸堆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黑纸。
这玩意儿是他当年拿系统发的“拓印神石”去垫桌角时,不小心印下来的,上面满是鬼画符一样的线条,看着像还没进化完全的甲骨文,用来糊窗户倒是吸光性不错。
萧然一手拎着浆糊桶,一手拿着黑纸走到窗边。
这窗户位置有点高,他踮起脚尖比划了两下,发现还差一截。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
那个刚才那个穿着金龙锦袍、自称什么殿下的青年,此刻正把上半身露在外面,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那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还在在那“唔唔唔”地往外喷唾沫星子。
“别叫唤了,正好,借个光。”
萧然也不客气,抬脚就踩在了这青年的肩膀上。
脚感还挺扎实,硬度适中,比家里那条断腿的长凳稳当多了。
脚下那青年在那一瞬间似乎翻了个白眼,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喉咙里发出像是拉风箱一样的赫赫声,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被踩岔气了。
“哟,萧老弟,忙着呢?”
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粗犷的招呼。
萧然站在“人肉板凳”上回头一看,隔壁的王猛正提着个黑铁火盆站在篱笆外,那张满脸横肉的脸上堆着极不协调的憨厚笑容,眼神却有点飘忽,一个劲儿地往地里那几颗“脑袋”上瞟。
这王猛搬来没多久,说是做屠宰生意的,长得五大三粗,看着挺凶,其实为人挺客气,就是胆子好像有点小,每次路过自家门口都踮着脚走,生怕踩死蚂蚁似的。
“是老王啊。”萧然一边往黑纸上抹浆糊,一边随口应道,“这不窗户漏风,修补修补。怎么,家里没火了?”
“是是是,这天儿邪门,昨晚灶膛里的火种莫名其妙就灭了,怎么都点不着。想跟老弟借个火引子。”王猛站在门口没敢进来,手里提着的那个火盆倒是看着挺沉,上面刻着些骷髅头似的花纹,大概是某种非主流艺术品。
“等着。”
萧然从“板凳”上跳下来,顺手在赵武那身名贵的锦袍上蹭了蹭鞋底的泥。
他走进灶房,拿起铁钳在灶坑深处扒拉了两下。
坑底还剩下一块没烧透的硬炭,也就是之前用来烧水那玩意儿。
这炭黑得发紫,表面还隐约流淌着紫金色的纹路,散发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热浪。
这其实是上次系统签到送的“九天紫薇星核”,被萧然嫌弃太硬不好引火,一直扔在灶底当垫脚石。
“接着!”
萧然夹起这块还在冒着紫烟的“废炭”,走到门口,手腕一抖,直接隔空抛了过去。
那块炭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色的抛物线,稳稳落入王猛的铁火盆里。
“哐当!”
就在炭块落盆的瞬间,萧然清晰地看见王猛那两米高的壮汉身躯剧烈地哆嗦了一下,那张原本红润的大脸瞬间变得比涂了粉还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