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缺口正对着外面,呼呼的风声正是从那儿钻进来的。
“我就说怎么老感觉后脖颈发凉,原来是这儿漏风。”
萧然一边嘟囔着,一边低头在脚边寻摸。
恰好,脚边踢到了一块黑不溜秋、形状极其不规则的石头。
这石头沉甸甸的,表面布满了像苔藓一样的纹路,看着就像是以前用来压咸菜缸的压舱石。
这是“荒古镇天印”,昔日人皇用来镇压纪元气运、定鼎九州的神物,随便扔出去一块碎屑都足以压塌一方小世界。
但在萧然眼里,这就是块趁手的烂石头。
“走你!”
萧然弯腰抄起那块石头,也没瞄准,顺手就往那个漏风的篱笆缺口里一塞。
“砰!”
石头严丝合缝地卡进了那个缺口里。
就在这一瞬,那道足以寂灭众生的天魔红光恰好射到。
毁灭法则的红光狠狠撞击在那块看似普普通通的黑石头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甚至连一点火星子都没溅起来。
那道红光就像是泥牛入海,撞上石头的瞬间,石头表面那些像苔藓一样的纹路微微一闪,一股镇压诸天万界、令大道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波动,顺着红光来的轨迹,蛮横无理地逆流而上。
这就是降维打击。
篱笆墙外,原本狞笑着准备看萧然脑袋开花的莫煞,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反震之力,顺着因果线直接轰在了他的眉心。
“咔嚓。”
他引以为傲的“天魔真眼”瞬间崩碎,连带着半个头骨都凹陷了下去。
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撞上了高速列车的苍蝇,从虚空中被硬生生震了出来,狠狠地砸在了小院的篱笆墙根下。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传来。
正拍着手上泥土的萧然动作一顿,侧耳听了听。
“这风停得倒是快。”他满意地点点头,看着那个被石头堵得严严实实的缺口,“看来我的手艺还没生疏,这一堵,世界都清净了。”
至于刚才那声闷响,他压根没往心里去,估摸着是哪个没长眼的野猪或者是山上滚下来的烂木头撞墙上了。
“行了,风停雨住,也是时候享受胜利果实了。”
萧然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心情大好地走向瓜地。
至于墙外那个满脸鲜血、此刻正因为被“荒古镇天印”散发的一丝余威死死镇压在地上、连眼皮都动弹不得的大魔头莫煞,完全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
莫煞此刻心中的惊恐早已超过了肉体的剧痛。
他眼睁睁看着那仅仅是一块用来堵墙缝的破石头,此刻却散发着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皇道威压。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正面对着整个苍穹的倾轧。
就在他绝望之际,他听到了院内传来的脚步声。
“吃瓜得有仪式感。”
萧然站在那个脸盆大的西瓜前,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考怎么下刀。
“陶餮那把剔骨刀有点太油了,切水果容易串味。”
他的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厨房案板旁边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扔着一把断了尖、刀刃上看着全是豁口的菜刀。
那是“岁月中和刃”,曾斩断过万道长河,能将一切因果与时间线强行切断的凶兵。
因为杀气太重,被系统伪装成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废铁。
“就它吧,虽然看着钝了点,但凑合着切个瓜皮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萧然走过去,伸手握住了那把足以让圣人胆寒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