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杆子没有线,这是让我学姜太公搞行为艺术?”
萧然掂了掂手里那根光秃秃的紫金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作为一个资深躺平主义者,钓鱼讲究的是“愿者上钩”没错,但前提是得有钩啊。
没有钩那叫喂鱼,那是慈善事业,不符合他不仅想躺平还想改善伙食的核心诉求。
由于懒得回屋翻箱倒柜找鱼线,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个还在疯狂锄地的“推销员”旁边。
那一堆刚才被天罚老人强行扒下来的衣服里,有一件金色的外袍正孤零零地躺在泥地里。
虽然款式土气了点,像是暴发户的审美,但那上面绣云纹用的金线看着倒挺结实。
“废物利用,响应环保。”
萧然两步挪过去,在那堆破烂里挑挑拣拣。
他顺手扯住那金袍袖口处的一根线头,稍微用了点力气往外一拽。
崩——!
一声类似于琴弦崩断的脆响在空气中荡开。
这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某种金属震颤的余韵,听得正在锄地的赵玄浑身一抖,差点又喷出一口血来——那可是用万年庚金蚕丝混着蛟龙筋编织的极品法衣,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此刻在这个凡人手里却像是一扯就断的劣质毛线。
“这就断了?质量果然堪忧。”萧然嫌弃地撇撇嘴,将手里那根大概两米长的金线捋直。
虽然脆了点,但用来钓个小鲫鱼应该凑合。
解决了线,还得有钩。
他在袖口里摸索半天,总算摸出一根上次缝扣子剩下的旧针。
两根手指捏住针头和针尾,稍微一用力。
“吱嘎。”
这根普通的铁针在他指尖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乖顺地弯成了一个不太标准的“J”字形。
“凑合用吧,反正鱼也不懂几何学。”
萧然熟练地将金线绑在竹竿顶端,又系上鱼钩,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除了装备看起来像是丐帮长老的信物外,一切都很完美。
剩下的就是饵料了。
他走到菜地边缘,用脚尖扒拉了一下湿润的泥土。
刚翻开土层,一条紫红色的蚯蚓就欢快地扭动着身躯钻了出来。
“呕……”
萧然瞬间把脚收了回来,这种黏糊糊还在蠕动的生物实在是挑战他的生理极限。
用手去抓?
那这鱼不吃也罢。
“就没有那种干净卫生点的饵吗?”
他视线乱飘,忽然发现刚才那个推销员掉下来的地方,有一颗灰扑扑的珠子半埋在土里。
那珠子只有拇指大小,看着像是小时候玩的玻璃弹珠,表面坑坑洼洼的,似乎还有些裂纹。
萧然捡起来擦了擦泥,对着阳光照了照。
“看着像个鱼饲料压缩丸。”
他试着捏了一下。
咔嚓。
这颗足以演化一方小世界的“混沌开天珠”,在他指尖脆弱得像是一颗受潮的巧克力豆。
珠子碎裂的瞬间,并没有粉末掉落,反而有一缕紫气像是被戳破的蛋黄一样流淌出来。
那紫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在他指尖缠绕,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香,闻着让人毛孔都在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