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污染,绝对是光污染。”
萧然被那所谓“祖龙坐标”的金光晃得两眼发花,甚至产生了重影。
那光芒就像是半夜三更对准卧室窗户爆闪的远光灯,带着一股子不顾别人死活的嚣张。
要是在这种迪厅灯球一样的环境下还能睡着,那他不叫躺平,叫圆寂。
“就没有个遮光帘什么的……”
他眯着眼,半转过身,手在旁边的晾衣绳上胡乱摸索。
指尖触碰到一块触感粗糙、带着些许油腻硬块的织物。
这是一块灰扑扑的抹布。
平日里,这块布不仅要负责擦拭石桌上的茶渍,偶尔还要被陶餮拿去堵灶台的风口,上面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材质,只剩下大片大片干涸的黑褐色污渍,散发着一股陈年普洱混合着烟火气的古怪味道。
“凑合用吧,反正也不指望它能拿去参展。”
萧然甚至懒得把它取下来抖一抖灰,手腕随意一甩。
那块破布在空中划过一道疲软的抛物线,像是一只刚才被五火七禽扇熏晕了的死鸟,软趴趴地盖在了石桌那一角的“始祖龙牌”之上,顺带垂下来半截,正好遮住了那个正在疯狂喷射光束的切面。
世界终于清静了。
然而,萧然看不到的是,就在那块看似平平无奇的“抹布”落下的瞬间,布面上那些被油污掩盖的纹路陡然扭曲了一瞬。
那是“遮天图”残卷,可遮天机,可断因果,可封万法。
原本直冲云霄、搅动九天风云的法则光柱,在触碰到布料纤维的刹那,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按回了地面。
那些原本指向东海深渊的复杂星图坐标,被这块布粗暴地折射、压缩,最终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透明涟漪,以小院为中心,向着上方呈半球形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南林村上空。
十八道流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如陨石天降般撕裂云层。
领头的天虚圣主双目赤红,那映射在虚空中的坐标就像是某种致命的诱惑,让他完全忽略了周围环境的诡异静谧。
那是大罗金仙巅峰的全力冲刺,速度快到了连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机缘!这是本座的成圣机缘!”
他在心中狂吼,手中的本命仙剑更是爆发出万丈寒芒,整个人化作一道长虹,对着下方那个看似破败的小院俯冲而下。
近了。
更近了。
就在那小院触手可及之时,萧然刚刚把那块“遮天图”盖严实。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两军对垒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