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等着木头自己裂开?”萧然的声音伴着哗哗的水声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是!老奴这就劈!”
洛天大圣不敢再有半分迟疑,他双手高举这把承载着开天因果的神物,调动起全身刚刚暴涨的修为,对着那根同样来历不凡的“混元木”狠狠劈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嗤”的一声轻响,像是热刀切过牛油。
萧然刚把手伸进水瓢里,就感觉后脖颈一凉,一阵突如其来的怪风吹得他头发乱舞。
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那根平日里硬得连斧头印都留不下的黑木头,此刻已经碎成了一地指甲盖大小的木渣,崩得满院子都是,连刚扫干净的走廊上都铺了一层。
更离谱的是,顺着刚才劈砍的方向往院外看去,远处那三座终年云雾缭绕的无名荒山,此刻山尖竟然凭空消失了,切口平滑如镜,露出灰白色的岩石截面,仿佛是被哪位巨人的指甲盖给随手刮掉了一样。
至于那把柴刀,正深深地嵌在地里,只剩个刀把露在外面。
洛天大圣正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看那样子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我说老洛,你这发什么神经?”萧然甩着手上的水珠,眉头皱成了川字,“劈个柴而已,你用得着跟杀父仇人似的拼命吗?看看这满地的碎渣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搞爆破拆迁。”
萧然走过去,一脚将嵌在地里的柴刀踢松,有些嫌弃地看着那平滑得过分的山体切面,心里嘀咕:这附近的矿场也是越来越过分了,开山采石都不打个招呼,搞得这么大尘土。
“把地扫干净。”
萧然指着地上那一堆价值连城、足以让圣人炼制本命法宝的混元木碎块,板着脸教训道:“还有,这些碎木头别直接烧了。你去拿刻刀,在每一块上面都给我刻上‘禁止浪费’四个字。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干活稳着点,别总是毛手毛脚的,一股子蛮力没处使。”
洛天大圣闻言,身躯猛地一震。
在木屑上刻字?
这混元木坚硬无比,唯有借助刚才那开天神兵的余威才勉强劈碎。
主上这是在敲打我,是在考验我对力量的微观掌控力!
那股针对元神的无形威压,让洛天大圣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他顾不上擦去额头滚落的冷汗,连忙跪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青砖。
“老奴……老奴知错!老奴这就刻,一定刻得工工整整!”
“行了行了,搞得像我虐待员工似的。”萧然摆摆手,懒得看这个戏精表演。
夕阳终于没了遮挡,最后一点余晖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萧然眯着眼,正准备享受这片刻的宁静,耳边却隐约捕捉到了村口方向传来的一阵不太寻常的风声。
那不是自然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而是一种更为沉闷、像是某种重物压迫空气发出的低频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