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把那玩意儿在手里掂了掂,还带着体温,热乎乎的。
这齐老三也是个狠人,竟然把情报缝在自己皮肉里。
“汪!汪!”
狼狗的叫声已经到了门口,伴随着破门的撞击声。
“来得正好,请你们喝壶热的。”
陈锋冷哼一声,转身从药柜上抓下一瓶医用高纯度酒精。
这玩意儿在战时可是紧俏货,可惜了。
他飞快地扯过一团药用棉花,浸透酒精,挂在门框上方摇摇欲坠的横梁上,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极细的钢丝,一头拴在酒精瓶颈,另一头极其隐蔽地连在了门把手上。
做完这一切,只用了不到十秒。
陈锋背起已经痛晕过去的齐老三,抬头看向头顶那个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排烟道。
“走你。”
他双手撑住烟道边缘,肌肉瞬间爆发,像只壁虎一样带着个大活人蹭蹭几下窜了上去。
就在他的军靴刚缩进烟道的瞬间,楼下的后门被猛地撞开。
哐当!
钢丝崩断,酒精瓶应声而落,精准地砸在那个举着火把率先冲进来的日军身上。
轰——!
火苗子遇上高纯度酒精,那是干柴烈火,瞬间爆燃。
那个倒霉蛋瞬间变成了一个惨叫的火球,在狭窄的药铺里疯狂打滚,引燃了周围干燥的药材柜。
陈锋在烟道里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浪,还夹杂着烤肉的焦臭味。
他手脚并用爬出烟道口,这里是二楼的房顶。
外面的冷雨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鼻腔里的焦味。
一个黑影早已等在那里,怀里抱着那杆狙击枪,身姿挺拔得像棵松树。
“这动静,够佐藤那老鬼喝一壶的。”林燕的声音在雨里听着有些发闷,但透着一股子痛快劲。
“别贫了,十六铺那边船还在等。”陈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把背上的齐老三往上托了托,“这小子身上有好东西,咱们得找个地儿好好研究研究。”
两人在湿滑的瓦片上飞奔,身影像是两只掠过夜空的黑鹰,迅速消失在茫茫雨幕中,只留下身后那家药铺里冲天的火光和日军气急败坏的怒吼。
半小时后,十六铺码头地下仓库。
昏黄的马灯在潮湿的空气里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锋坐在堆满货物的木箱上,手里捏着那个刚洗净血迹的金属管。
那层厚厚的密封蜡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藏着无数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从旁边摸出一把喷灯,蓝色的火苗“呼”地一声窜了出来。
“让我看看,这鬼子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事。”
陈锋盯着那点点融化的蜡油,眼神比手里的火苗还要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