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太白金星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酥麻,体内那口提着的仙气直接散了,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头重脚轻地从树梢上栽了下来。
噗通一声,这位天庭的一品大员、玉帝的特使,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脸着地摔进了院子里的泥土地上,正好趴在萧然脚边。
太白金星毕竟是老牌神仙,反应也是极快。
他顾不得满脸的泥土,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下意识地就要去掏袖子里的玉帝圣旨,准备用天庭威严来震慑这帮狂徒。
“奉昊天金阙无上至尊……”
他刚把那卷散发着九龙真气的金色卷轴掏出来,还没来得及展开宣读,手里就是一空。
萧然一把扯过那卷在他看来金灿灿俗气得要命的布料,放在手里搓了搓。
“又是这一套,你们这些江湖骗子道具倒是做得挺逼真。”萧然嫌弃地撇撇嘴,“但这料子不行,硬邦邦的,吸水性肯定差,拿来擦脸都嫌剌得慌。”
太白金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可是天道气运加持的圣旨啊!
凡火不侵,万法不破,这就成劣质布料了?
萧然没理会这老头呆滞的眼神,转头冲着不远处正拿着铲子准备清理猪圈的南极仙翁喊道:“老头儿,接着!这块布看着结实,你拿去垫着手,省得那铲子磨出泡来。”
说完,他随手一抛,那卷代表着天庭最高意志的圣旨,就像一块没人要的破抹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满身猪粪味的南极仙翁怀里。
南极仙翁捧着圣旨,老脸抽搐得像是得了面瘫。
他看看手里这烫手的山芋,又看看远处一脸“我是为你着想”的萧然,最后只能咬着牙,颤颤巍巍地把圣旨叠了两叠,垫在了满是污垢的铲柄上。
太白金星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行了,别坐地上了,多凉。”萧然低头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太白金星,目光忽然落在了对方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把拂尘上。
这拂尘柄乃是万年温玉,丝则是天蚕丝,乃是太白金星蕴养了数千年的本命法宝。
萧然眼睛一亮,指了指那拂尘:“你这这道具做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我看你闲着也是闲着,既然进了我家院子,也不能白来。”
他指了指院子东南角那条因为前几天下雨而堵塞的排水沟,那里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绿色苔藓和黑泥,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悦的腐败气息。
“看见那沟没?堵得死死的。”萧然语气理所当然,像是使唤自家雇来的钟点工,“把你这玩意儿拆了,那些丝儿看着挺硬挺,绑在棍子上刚好能做个刷子。去,把那沟给我通了。”
太白金星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拂尘,声音都在发抖:“这……这可是……”
“可是什么?不做活儿没饭吃,这是规矩。”萧然不耐烦地打断他,顺手从旁边捡了一根枯树枝递过去,“动作快点,要是通不干净,晚饭没你的份。”
太白金星看着那根枯树枝,又看了看那条冒着绿泡的臭水沟,最后绝望地看向正在埋头铲猪粪的南极仙翁。
对方连头都没抬,只是用那裹着圣旨的铲柄更加卖力地工作,仿佛在暗示:别挣扎了,认命吧。
在萧然那仿佛洞穿一切的注视下,太白金星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开始解自己本命法宝上的绳结,每解开一根,心都在滴血。
萧然见这老头虽然手脚慢了点,但还算听话,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背着手往回走。
刚走两步,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位刚刚下凡、原本仙风道骨的天庭特使,此刻正挽起袖子,手里拿着那把被改造成“高档马桶刷”的先天灵宝,一脸悲愤地蹲在了排水沟那长满青苔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