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股排斥力瞬间指数级暴涨,化作一道无形的物理学弹射轨道。
“啊——!”
甚至来不及留下一句完整的场面话,几位在外界跺跺脚就能让修真界地震的大佬,此刻就像是被弹弓打出去的石子,化作数道五颜六色的流光,以一种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姿态,笔直地被轰向了天际。
萧然眯起眼睛,手搭凉棚望向天空。
只见那几道流光眨眼间就穿透了云层,镇元子那土黄色的遁光甚至还在半空中画了个螺旋线,显然是那袖子里的污水配重不平衡导致的离心运动还在持续。
“飞得还挺快,看来是急着回家吃饭。”
萧然嘟囔了一句,顺手把扫帚扔回门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世界终于清静了。
没有了嘈杂的背景音,没有了碍眼的人影,只剩下院角那几只受惊的蛐蛐开始试探性地鸣叫。
他走到院门口,极其郑重地将那两扇有些年头的木门合拢,挂上插销,又用力拽了两下,确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敲门后,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转身,助跑,起跳。
萧然以一个极其精准的抛物线轨迹,把自己重重地砸进了那张渴望已久的竹躺椅里。
吱呀——
不堪重负的竹椅发出了一声抗议般的呻吟,但在萧然听来,这却是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脊背与微凉的竹片贴合,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像断了的琴弦一样松弛下来。
“这才叫生活啊……”
他惬意地晃动着椅子,闭上眼睛,准备迎接久违的睡意。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
然而,就在他半梦半醒,即将彻底沉入梦乡的瞬间,一阵微弱却刺鼻的酸臭味,顺着微风极其不合时宜地钻进了他的鼻孔。
萧然眉头一皱,不情愿地睁开一只眼。
视线穿过空荡荡的院子,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红木大脚盆上。
那盆里的水虽然刚才被他强行灌进了镇元子的袖子里,但毕竟是个粗糙的手工活,盆底不可避免地残留了一层薄薄的黑色淤泥。
此刻,那层看似不起眼的黑色粘稠物,正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蠕动着,偶尔冒出一个针尖大小的气泡,发出极轻微的“滋滋”声。
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液体蒸发,倒像是……连盆底的红木都在被某种可怕的东西一点点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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