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根带着浓烈抹布馊味的生铁管子，竟然无视了空间法则，直接插进了灵脉的核心泉眼，同时也精准地捅穿了他面前的虚空屏障。
“这是什么鬼东……”
莫苍的话还没说完，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物理吸力从管口传来。
那是规则层面的“虹吸效应”，完全不讲道理。
这位在修真界躲藏了千年的地仙大能，就像是被吸尘器捕捉的一粒灰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瞬间被拉长、扭曲，顺着那狭窄的管道一路向上狂飙。
地面上。
萧然看着那根突然从天而降插在地里的铁管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嚯，现在的送货服务都这么精准了？刚才谁扔的？这不出水口就有了吗。”
但他很快发现这管子虽然插进去了，却没有水出来。
“堵了？”
萧然走上前，低头往管口里看了看。
只见管口处卡着一个圆滚滚、滑溜溜的东西，那是被硬生生挤上来的莫苍的脑袋，因为压力过大，老脸憋得通红，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正死死卡在出水口的位置，充当了一个完美的“活塞”。
莫苍此时内心是崩溃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成了连接地脉与现世的桥梁，一身浩瀚的仙元力正在不受控制地被这根破管子同化为纯粹的机械动力。
“啧，怎么是个老头造型的塞子？这审美也太复古了。”
萧然虽然嫌弃这“活塞”长得磕碜，但手有点脏，急着用如厕后的清洁水源。
他伸出右手，按在莫苍那光秃秃的脑门上，把他当成了压水井的手柄。
“不管了，先凑合用吧。”
萧然手掌微微用力往下一次。
咯吱——
莫苍感觉自己的颈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体内的元婴被这股巨力硬生生压缩了一寸，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液混合着地底的九天弱水，被迫从他的嘴巴、鼻孔和耳朵里喷涌而出。
哗啦啦。
清澈得有些过分的泉水，经过地仙之躯的“精密过滤”，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欢快地流淌了出来。
“这就对了嘛，压力给够了，动力自然就来了。”
萧然满意地把手伸到那股灵泉下，仔仔细细地搓洗着指缝里的泥垢。
他一边洗，一边顺手又按了几下莫苍的脑袋，调整了一下出水的水压，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站在不远处的青虚道长，此刻仍保持着刚才投掷法宝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如石雕。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件威震一方的宗门至宝变成了下水道管子，更看着那位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地仙前辈莫苍，此刻正像个橡胶玩具一样被人按着脑袋当水泵用。
那一瞬间，青虚道长的世界观碎成了粉末。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想要逃跑，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纹丝不动。
“洗干净了，舒服。”
萧然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着那经过莫苍“净化”后的水流正顺着地势，缓缓流向旁边那片干裂的菜地。
他转过身，并没有理会那根还在突突冒水的“人肉水管”，也没有看一眼那个在风中凌乱的青虚道长，而是打了个哈欠，目光投向了屋檐下那把刚才还没躺热乎的摇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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