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惨白的色泽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扎眼,像极了南方回南天里发霉的墙皮,怎么看怎么透着股让人风湿骨痛的寒意。
萧然咂摸了一下嘴,这不行。
这种工业叙利亚风虽然流行,但对于追求极致安逸的咸鱼来说,缺乏了一点“温度”。
“得搞个软包。”他自言自语,视线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游离,寻找着合适的装修材料。
目光扫过柴垛旁,忽然定格。
那里趴着一只体型硕大的“流浪狗”,通体金毛,长得虎头虎脑,还生着一只独角。
这货正是刚进来就被那锅“生化黑粥”熏晕过去的谛听。
萧然眼睛一亮,踱步过去伸手在那厚实的皮毛上撸了一把。
手感极佳,蓬松度满分,回弹力惊人。
“这不就是现成的吸音棉吗?”萧然满意地点点头,这皮毛看着就暖和,贴在后山那面冷墙上,既能挡风又能隔音,简直是为他的卧室量身定做的。
“喂,那个冒烟的。”萧然冲着还在跟木头桩子较劲的王灵官招了招手。
王灵官此刻正处于“黑粥”药效的巅峰期,浑身赤红,头顶冒出的蒸汽比刚才的火车头还足,活脱脱一个人形自走烘干机。
听到召唤,他提着斧头,带着一阵热浪就冲了过来,满脸写着“老板请吩咐”。
萧然指了指地上的“大金毛”:“把它拎过去,对着那面墙,用你身上的热气给我把它烘干了。记住,要干透,不能有一点潮气。”
王灵官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要烘烤一只瑞兽,但那一碗粥的情分让他学会了不问缘由。
他二话不说,单手提起几千斤重的谛听,就像提溜一只死鸡,大步走到墙边,运起体内的三昧真火,对着那面墙和瑞兽就开始“物理除湿”。
滋滋的水汽蒸腾而起,后院瞬间变得暖烘烘的。
萧然转身,从杂物堆里翻出一卷泛黄的纸筒。
这玩意儿是他以前拿来垫桌脚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看着像是什么公司的裁员名单,又像是什么欠债名录。
纸张倒是坚韧,撕都撕不坏。
“老白,别在那装死,过来搭把手。”
萧然踢了踢旁边还在假装擦拭巨石的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刚才没抢到劈柴的活,正愁没表现机会,闻言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手里还非常专业地端着半盆剩下的浆糊。
“把这纸刷上浆,贴这大家伙背上,然后把它……嗯,在那面墙上铺平。”萧然比划了一个“全覆盖”的手势,“我要那种无缝衔接的效果,懂吧?艺术漆的那种质感。”
太白金星瞅了一眼萧然手里的“旧报纸”,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上面每一个名字都闪烁着令金仙胆寒的因果律之力——这特么不是天庭丢失已久的封神榜残卷吗?!
拿封神榜给地藏王的坐骑当膏药贴?
这操作是不是有点太过于逆天了?
但看着萧然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太白金星硬是把到了嘴边的惊呼咽了下去。
在高人眼里,众生平等,神器也就是个装修材料。
刷浆,贴纸,上墙。
谛听在昏迷中只觉得后背一阵透心凉,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袭来。
王灵官的掌心雷热力通过那些写满神名的纸张,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波动,那张“旧报纸”就像是强力双面胶,将谛听那庞大的身躯严丝合缝地“种”进了墙体里。
原本青灰色的石墙,此刻覆盖上了一层金灿灿的皮毛,隐约还能透过毛发看到底下透出的墨色字迹,显得既奢华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