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幽深的紫芒并没有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极轻极脆的“啵”,像是气泡在香槟杯口破碎。
下一秒,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香气瞬间炸开。
这香味霸道得不讲道理,不是那种寻常花草的芬芳,更像是一股直接钻进天灵盖的凉气,让萧然原本昏沉的大脑猛地打了个激灵。
“大白天的,谁家把香水瓶子砸了?”
萧然痛苦地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刺得眼泪直流。
那个本来黑漆漆的化粪池角落,此刻正爆发出一轮比正午太阳还要刺眼的高瓦数紫光,堪比有人拿着电焊枪对着他的视网膜疯狂输出。
不仅如此,这光似乎还带着某种高浓度的“生长激素”。
院子里的篱笆墙像是打了鸡血,原本干枯的竹条瞬间返青,还诡异地扭动起来,像是一群正在跳海草舞的长蛇。
而那个偷偷摸摸跨在墙头、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猥琐道人,还没来得及从“静音”的震撼中回过神,就被这群发了疯的竹篱笆给热情地拥抱了。
竹条如灵蛇般缠绕收紧,将那道人勒成了粽子。
道人脸色涨红,显然是想喊救命,但在“静音模式”下,他只能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张大嘴巴,无声地挣扎。
“这野草长得也太快了,连路人都绊。”萧然揉了揉被晃花的眼睛,心里一阵烦躁。
这光太亮了,严重影响睡眠质量。
他眯着眼,摸索着走进灶房,从墙角那个腌咸菜的架子上,顺手抄起了一个满是灰尘的土陶罐子。
这罐子原本是用来压酸菜缸的,因为缺了个口,被萧然嫌弃密封性不好,扔在角落里吃灰好几年了。
“不管是啥灯泡成精,都给我老实点。”
萧然拎着破罐子走到化粪池边,对着那朵还在玩命释放光和热的青莲,像扣苍蝇一样,当头罩了下去。
“咣当。”
世界清静了。光污染消失了。
那个缺了口的破瓦罐在扣住青莲的瞬间,表面那些原本看似因为烧制工艺低劣而产生的裂纹,竟然微不可察地游动了一下。
原本正要演化万千大道、重定地水火风的第九片花瓣,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按回了娘胎里。
罐子内部发出一阵咕噜噜的闷响,像是消化不良的肠胃蠕动声。
片刻后,所有的光芒、香气、道韵,都被这只咸菜罐子强行抽离、压缩,最终在罐底汇聚成了一滩黑漆漆、粘稠得像石油一样的液体。
“这就对了嘛,低调才是王道。”萧然揭开罐子看了一眼,嫌弃地皱了皱眉,“黑乎乎的,看着像那啥……废机油?果然是从这池子里长出来的,营养过剩。”
此时,一直站在旁边当木桩的闻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