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白金翰夜总会,帝王包厢。
奢华的水晶吊灯下,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徐江翘着二郎腿,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主位上,身边站着一排神情凶悍的马仔。他叼着雪茄,饶有兴致地看着门口。
包厢门被推开。
高启强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谦卑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手提箱。
“江哥,江哥,您消消气。”高启强一进门,就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小弟不懂规矩,冲撞了您。这点小意思,您拿去给兄弟们喝茶。”
说着,他将手提箱放在茶几上,打开。
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是五千万现金。
徐江轻蔑地笑了笑,吐出一口烟圈:“高启强,你还真有种,敢一个人来。”
“在江哥您面前,我哪敢耍花样啊。”高启强依旧陪着笑脸,“江哥,钱我带来了,我弟弟小龙他……”
“不急。”徐江摆了摆手,指了指桌上的一瓶烈酒,“喝了它,你弟弟,我自然会放。”
高启强二话不说,拿起酒瓶,对着瓶口就猛灌起来。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边喝酒,他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徐江和他身边的几个心腹。
“江哥,您真是威风。”高启强放下空酒瓶,抹了抹嘴,看似醉醺醺地说道,“不像我们强盛集团,现在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有些兄弟,翅膀硬了,都想着自己当老大了。”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像是在发牢骚。
但徐江听了,脸色却微微一变。
他生性多疑,最忌讳的就是手下人有二心。高启强这番话,恰好戳中了他内心最敏感的那根弦。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头号心腹。
那个心腹,最近确实有些过于活跃了。
就在徐江分神的瞬间,高启强继续说道:“不过也对,跟着我高启强,哪有跟着江哥您有前途啊。我听说,您手下有好几位兄弟,都准备自立门户,还说……还说江哥您老了,该退休了……”
“放屁!”徐江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谁说的?!”
他凶狠的目光,如同饿狼一般,在自己的几个心腹脸上一一扫过。
被他看到的人,无不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去。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高启强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林先生的计策,果然厉害。
对付徐江这种莽夫,根本不需要动刀动枪,几句诛心之言,就足以让他自乱阵脚。
当晚,徐江在夜总会里大发雷霆,将几个他认为有“二心”的亲信,打得半死。
他带着剩下最信任的几名保镖,怒气冲冲地驱车回家。
车辆行驶到一处偏僻的沿江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