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将地图按在墙上,发现它与壁画上锁链的走向完全重合——
终点是审判台下方的暗室。
他解下腰间的风切短刀,刀柄上的咒纹与地图上的红点共鸣,发出蜂鸣。
暗门是用妖骨做的机关。
苏牧捏碎锁孔里的骨珠,门内腐臭的风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解剖室的墙上钉满泛黄的笔记,“纯血妖裔”“异瞳样本”“剥离术式”等字眼刺得他眼睛生疼。
墙角堆着三十具骸骨,每具的眼眶都整整齐齐少了块圆形骨片——
像被某种精密器械剜去了眼珠。
最深处的冰棺结着霜花。
苏牧抹去冰面,看见里面躺着根焦黑的手指。
他刚触到棺盖,风切刀柄突然发烫,一股记忆洪流灌进识海——
漫天血云中,九尾狐祖被锁链贯穿双眼,仰天嘶吼:“你们抢不走守望之瞳!”
戴鬼面的男人(是宿傩?)站在云端冷笑:
“但我能让它替我看尽世界裂缝。”
一只覆盖咒纹的巨手从虚空伸出,将一枚燃烧的赤瞳按进人类头颅——
那头颅的轮廓,与壁画上挖眼的黑手主人重叠!
“原来如此。”
苏牧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骨瓶。
他的左眼不受控制地睁开,半枚赤瞳在黑暗中流转幽光,
“狱门疆域的核心锚点,根本是狐族的守望之瞳。死灭回游的怨念,是为了镇压它觉醒。”
“唰!”
三道黑影从门外闪入。
为首的执事举着锁链,冷笑:
“三十七号,私闯禁地的罪——”
“够了。”
玄冥子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站在门口,白发被夜风吹得翻飞,血玉右眼里跳动着幽火:
“三十七号,你说过的话,开始烫嘴了吗?”
话音未落,左边的执事突然捂住喉咙。
他的脖子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皮肤下凸起青筋的形状——
正是苏牧誓言里的悖论语序。
“不、大人我没有——”
“咔嚓。”
头颅落地的声响惊飞了白鸦童子。
苏牧望着那具尸体,突然笑了:
“掌印使大人每日审讯谎言,可曾听过自己说谎的声音?”
玄冥子的血玉右眼剧烈震颤。就在这时,远处钟楼传来一声闷响——
“当——!”
第三十七响钟声。
苏牧望着钟响的方向,赤瞳微眯。
他能感觉到,整座巨塔的咒力都在沸腾,像被惊醒的野兽。
“看来……”
他低头擦去风切上的血迹,声音轻得像叹息,
“零号,今晚要换人了。”
囚室外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无数火把的光透过铁窗,将苏牧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听见执事们喊着“全塔戒严”,看见白鸦童子从梁上扑下来,用翅膀盖住他手背。
“祭坛……”
人偶轻声道。
苏牧望着窗外晃动的火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切刀柄。
他能感觉到,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地下苏醒——
或许是被镇压百年的守望之瞳,或许是更庞大的阴谋。
而他的编号,恰好是三十七。
远处传来铁门被撞开的轰鸣,火把的光将“狱门疆域”四个大字映得血红。
所有游者被持枪刃的执事押着往地下走,苏牧走在最后,赤瞳在阴影中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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