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急得直搓手——桃酥、糕点、陈酿、挂面,这些家中紧俏货色,三叔怎可推辞?您再穷也不能拒人于千里啊!
友才,既是刘成心意......易中海从中斡旋。
易大哥所言极是。贾友才掂量着桃酥包装,这包点心我收下,其余劳您带回。心意我领了——咱们既是同僚又是芳邻,来日方长。何况李副厂长已因救人事迹表彰过我,厂里还特批了那块空地。他将谢礼推回刘成手中。
见贾友才态度坚决,刘成挠头道:成!贾大夫,易师傅说得在理。周六夜里请您赏光吃饭——我娘非要当面道谢不可。说罢提起酒坛与糕点告辞,徒留贾东旭与阎埠贵眼巴巴望着礼品远去。
友才,真得了厂里嘉奖?易中海顺势追问。
李厂长说我的救人法子经区医院验证有效。贾友才拾起地上绳索,就把隔壁四百平的空地划给我了。
三叔,空地有甚稀罕?贾东旭踢着石子,不如发些现钱实惠?
厂里分配岂由得我挑拣?贾友才反问,难不成找领导讨价还价?他们能应允么?
倒也是。贾东旭悻悻然,不过厂领导也忒抠门,块荒地能派何用场?
眼下时局艰难。贾友才盘算着,我打算垦荒种红薯——四百余平够充裕。周日过来搭把手,来年收两千斤鲜薯,晒五百斤薯干。三口之家省着吃,足够支撑整年。
妙哉!三叔真有主意。贾东旭顿时眉开眼笑,暗忖:三叔独身哪消受得了这许多?自己作为至亲侄儿,总该能分润几分。
三叔,我继续学医还成么?贾东旭忽又记起正事。
以你资质难成大医。贾友才正色道,不如专心跟易大哥学钳工。八级工全厂仅三人,易师傅位列其中!若习得他两成功底,你爹在九泉之下亦当含笑。
东旭啊,干事须得专心致志。易中海捋须告诫。
我爹偏生浮躁,整日追蝶扑萤,到头万事皆空。棒梗突然窜出,插嘴道。
小兔崽子滚远些!贾东旭怒喝。
您都这把年纪,还学猫逗蝶?张翠花紧随其后,闻言更怒,反了天了!连老刘都知道孩子不打不成器!说着劈头盖脸捶打贾东旭后背。
谁捉蝴蝶了?贾东旭疼得龇牙咧嘴。
还敢顶嘴?张翠花下手更重。
贾友才三人见状愕然。贾友才忙劝:大嫂见好就收,莫伤着自个儿,累坏身子不值当。贾东旭趁机窜到远处——疼得龇牙咧嘴,心想:三叔怎不当场解围?
嫂子误会了。易中海解释,东旭方才说的是棒梗打的比方。
比方怎的?张翠花揪住孙子,小兔崽子吃亏了没?
易中海摇头离去——这般鸡同鸭讲,当真要气煞人也!
奶奶!我给爹讲了《小猫钓鱼》的故事。棒梗凑近讨巧,四妮姑姑教的,回家讲给您听。见贾友才指向桌上的桃酥,又脆生生道:讲得好给您捶背,再赏桃酥吃!
乖孙真伶俐!张翠花笑逐颜开。
棒梗,别磨蹭!贾友才怂恿,即刻唤小当与四妮姑姑来,给奶奶重述故事。若讲得精彩,这包点心赏你。他故意将桃酥盒推近,眼角余光瞥见阎埠贵馋涎欲滴的模样,又朝远处阴影里的贾东旭喊:阎老师且暂歇,待孩子们来了共品点心。见贾东旭馋猫似的蹲在墙角,眼睛直勾勾盯着桃酥,贾友才促狭心起——这厮分明也想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