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主任,我有个折中提议。贾友才目光炯炯,能否允许我每周抽一日赴六院学习?这天里可多做几台剖腹产、阑尾切除等外科手术。若遇紧急手术,只要在六到八小时内送来保管妥善的断指,我随时赶赴厂医务室处理。
王副院长与赵主任交换了个眼神,前者点头应允了贾友才的提议,暂定每周三前往六院坐诊,具体待遇事宜待院方研讨后确定。
刘主任与黄英主任明显松了口气——很显然,刘主任事先得到过厂部授意:现阶段厂里绝不放贾友才离开轧钢厂,至少李怀德副厂长绝不同意;黄英主任同样不愿他调走,毕竟他若离去,医务室又将退回从前,那些稍显棘手的伤病依旧无人能治。
如此一来,贾友才的方案令各方皆大欢喜。刘主任当即邀众人移步机关食堂用餐,还特地致电李怀德副厂长亲自作陪。临别时,六院两位领导赠予贾友才一个信封,称是院领导班子集体决议的谢礼。待他们走后,贾友才拆开一看:内装十五元现金、五斤粮票外加一斤肉票——想必这就是那三台手术的酬劳,平均每台五元,价格倒也公道。
酒酣饭饱之际,李怀德、刘主任、黄英与贾友才四人将王副院长和赵主任送出大门。目送二人离去后,李怀德重重拍了拍贾友才的肩膀:小子,干得漂亮!
贾友才谦逊地点头致谢。李怀德旋即转向刘主任:林波,友才转正的事宜,明日务必办妥。工资上调一级,定为技术三级——咱们绝不能亏待人才。他郑重说道。
遵命,李厂长。友才啊,你得好好感谢李厂长。刘主任笑着提醒,十八岁就能月入四十八块,全厂能有几个?
谢李厂长栽培,谢刘主任关照。贾友才连忙鞠躬道谢。
众人散于食堂门口,各自归家。
行至95号院附近时,贾友才恰遇乘凉的赵大妈与于大妈。
贾医生,这是赴宴去了?二人嗅到他身上的酒气。
上级单位来人视察,二老身子骨可硬朗?贾友才岔开话题。
托您的福,好得不得了!于大妈挺直腰板,贾医生,给我们街道的娃娃们牵个线呗?大半年轻人的对象都是经我们手撮合的!
您二位可是行家。贾友才瞥见阎解放的身影闪过脑海,心中暗骂:狗东西也敢肖想好事?我的事还没了结,你就惦记当六女婿?活该你惹麻烦!二老且随我来,有要事相求。他忽然想起阎解放早晨的僭越之言,决定借此教训一番,今日在厂里得了嘉奖,李厂长赏了十斤细粮票——我想托您二位给阎解放说门亲事。
说着将粮票塞进两人手中,继而详述缘由与择偶标准。
阎老西家教出的子弟没一个好货!癞蛤蟆妄想天鹅肉?什么东西!两位大妈义愤填膺地接过任务,包在我们身上!
事成之后,每人再加两斤肉票。贾友才冷哼道,我虽不富裕,却容不得半点闲气!谁让我不痛快,我便叫他永世难安!这事儿就仰仗二老了。
撂下话便拂袖而去,径直返回院中。
时近九点,仍有两位患者等候针灸。贾友才连声致歉,净手后先为二人推拿松筋,继而施针治疗。九点半起针时,患者各留两枚鸡蛋并再三道谢,方才离去。
翌日清晨,厂里再度遣人前来——此番专为打井事宜。贾友才协同厂方施工人员选定井位后,出门与贾东旭、何雨柱、易中海会合,一同奔赴工作岗位。
三叔,昨日真有一百多姑娘给你塞电影票?贾东旭逮住机会调侃。
滚你的!全厂哪来那么多女工?莫非都不用开工?贾友才没好气地怼道,还个个欠着我人情?
三叔,您就别装了!全厂人都传遍了——昨儿上午医务室挤得跟什么似的!贾东旭挤眉弄眼,可有相中的姑娘?别藏着掖着啊,看不上就介绍给柱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