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丹药,代表着泼天的造化,无上的机缘!若是服下,她的跟脚或许能得以提升,修为瓶颈或许能一举突破,甚至窥得一丝大罗的奥秘!
这等诱惑,石矶相信,即便是那些高卧九重云外的圣人,恐怕也难以完全抗拒将其占为己有的念头。
一时间,她的内心展开了一场无比激烈的天人之争。
一边是自幼修行所坚守的道德准则,是知恩图报的基本道理,是身为截教弟子、身为师姐应有的尊严与底线。师弟信任她,才将如此重宝交予她观摩,她岂能做出那等猪狗不如、夺人所爱之事?
另一边,则是赤裸裸的利益,是通往更强力量、更高境界的捷径,是这残酷洪荒中生存下去的更大资本。有了此丹,她或许就能摆脱如今不上不下的境地,真正踏入顶尖修士的行列……
道德与贪欲在她心中剧烈拉扯,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捧着丹药的手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洞府内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那丹药自然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古老诵经声。
最终,石矶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眼中那剧烈的挣扎之色褪去,重新恢复了清明与坚毅。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承载着无尽诱惑的十转金丹,递回到了时沧澜面前。
“师弟,收好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语气却十分平静。
“此等神物,非同小可,切记要好生保管,莫要轻易示人。”
时沧澜看着她将丹药归还,心中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接过丹药,能感觉到石矶指尖那一丝残留的微颤,心中对她的评价不由得又高了几分。能在如此巨大的诱惑面前守住本心,这位石矶师姐,品性确实值得信赖。
将丹药重新收回袖中后,时沧澜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朝石矶拱了拱手,郑重地说道。
“石矶师姐,今日之事,尤其是这丹药乃我所炼之事,还望师姐能为师弟保密,切莫对外人提及,尤其是……不要告知师尊。”
石矶脸上顿时露出十分不解的神情。
“为何?师弟你身负如此惊世骇俗的炼丹之术,若被师尊知晓,定会得到师尊极大的看重与栽培!
届时你在教中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资源倾斜,前途不可限量!为何要隐瞒?”
时沧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解释道。
“师姐,正所谓‘宝玉无罪,怀璧其罪’。我这点微末修为,如何守得住这能炼制十转金丹的名声?若师尊知道,以师尊他老人家那……那爽直磊落、不拘小节的性子,必然会高调收我为徒,甚至可能公告洪荒。
如此一来,我岂不是立刻就成了众矢之的?届时,恐怕不仅仅是洪荒各方势力会盯上我,就连……其他的圣人,也难保不会动心思。被那么多大能,甚至是圣人盯着,师姐觉得,对我而言,会是好事吗?”
石矶听完这番话,顿时陷入了沉思。
她仔细回味着时沧澜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师尊通天教主确实是性情中人,爱憎分明,若得知门下出了如此天才,大喜之下,定然会大肆宣扬,为截教增光。
可这样一来,时沧澜就彻底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他如今才天仙修为,在这大能辈出、危机四伏的洪荒,确实如同小儿持金过市,危险至极!
想通了其中关窍,石矶看向时沧澜的目光中,不禁又多了些许敬佩。
这位小师弟,不仅丹道造诣逆天,心思竟也如此缜密通透,懂得韬光养晦之理,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时沧澜见石矶神色变化,知道她已明白其中利害,便再次朝她躬身行了一礼,诚恳请求道。
“此事关乎师弟身家性命,还望师姐务必帮忙隐瞒。”
石矶见状,赶忙侧身避开,连连摆手道。
“师弟快快请起!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此事又关乎你的安危,我石矶岂是那等忘恩负义、口无遮拦之人?你放心,今日洞府内发生的一切,我必守口如瓶,绝不对外泄露半分!即便师尊问起,我也自有说辞!”
听到石矶如此肯定的保证,时沧澜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有了这位金仙师姐的承诺和帮忙遮掩,自己这最大的秘密,短时间内应该算是安全了。
他深知在这危机四伏的洪荒世界,在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前,绝不能轻易在那些至高无上的圣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核心秘密。即便通天教主可能因为爱才而看重他、庇护他,但熟知“未来”走向的时沧澜清楚,截教这艘大船在注定到来的封神大劫中终将倾覆,并非完全可靠的坚实大腿。说到底,在这残酷的世界里,最值得信赖的,终究还是自己掌握的力量。不过,这番关于截教未来的大逆不道之言,他也只敢在心里转转,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略一沉吟,时沧澜转而看向石矶,换了个话题说道。
“石矶师姐,今日之事既已说定,师弟还有一事相托。
若师姐在外,有遇到品行端正、值得信赖,且能严守秘密的同门,若他们有所需,可以悄悄引荐他们来我这儿。只要他们自备材料,并承诺保密,我可以酌情为他们炼制一些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