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矶在诉说这些过往时,眼神黯淡无光,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她只是一个记名弟子,虽也得传上清仙法,但在截教这万仙来朝的大教中,地位并不算高。
而长耳定光仙,乃是师尊通天教主身边的随侍七仙之一!
截教共有七位随侍仙,能得此位者,无一不是跟脚非凡、修为高深之辈,个个都是太乙金仙级别的存在,常年随侍在通天教主左右,处理教中事务,传达法旨,其受信任与器重的程度,甚至比多数亲传弟子还要更亲近几分。
在石矶看来,长耳定光仙就是她根本无法招惹、也惹不起的大人物。
“这些年来,我忍受了他诸多屈辱、骚扰,却……却无可奈何。”
石矶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是积压了太久的委屈与愤怒。
“师尊曾言,我之本体虽为先天灵石,但血脉中自有桎梏,若无法打破,此生修为恐怕只能止步于金仙之境。我想靠自己找那恶贼报仇,已是无望。此番若能见到师尊,陈明冤屈,只盼师尊能看在我多年勤勉修行、未曾犯错的份上,为我主持公道……”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期盼,更多的却是茫然。
时沧澜听着,直到石矶说完,他才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锐利。
“师姐,你当真认为,师尊会为了你,去严惩一位深受器重、修为已达太乙之境的随侍七仙吗?”
他不等石矶回答,便一连串地反问下去。
“即便师尊信了你的话,训斥了那长耳定光仙,甚至小施惩戒。可之后呢?那长耳定光仙出来之后,是否会因此怀恨在心?他不敢明着违逆师尊,但暗地里,以他的身份和修为,想要继续刁难、报复你,甚至变本加厉,难道会是难事吗?”
“到那时,你难道还能一次次地去金鳌岛,找师尊告状吗?师尊日理万机,参悟大道,又能有几次耐心来处理这等‘弟子间’的纠纷?一次?两次?次数多了,师尊又会如何看你?”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锥子,一下下刺破了石矶心中那仅存的一点侥幸与幻想。
她其实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不愿、也不敢去深想罢了。此刻被时沧澜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其中打着转,强忍着才没有落下。满心的无奈与悲凉几乎要将她淹没。
看着石矶这般模样,时沧澜心中也叹了口气,但语气却愈发坚毅。
“所以,指望师尊主持公道,或许能解一时之气,却绝非长久之计,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那长耳定光仙只要还在截教一日,只要修为依旧凌驾于你之上,他便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得安生。”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石矶。
“师姐,想要彻底解决此事,你最终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我自己?”
石矶抬起泪眼,茫然中带着一丝苦涩。
“可我……我如何能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