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忽然如同春风化雨，露出了些许淡淡的笑意。
他目光转向还在那里气鼓鼓瞪着随侍仙的琼霄和碧霄，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你们两个丫头，还是这般古灵精怪，牙尖嘴利。罢了，罢了。”
他随即目光落在石矶身上，那丝笑意收敛，但语气已然平和。
“石矶。”
“弟子在。”
石矶平静应道。
“长耳定光仙，心术不正，屡犯教规，残害同门，其行当诛。你被迫反击，了却因果，虽有以下犯上之嫌，然情有可原。此事，就此作罢。你，无罪。”
通天教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圣人法旨的威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碧游宫。
随侍六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只能颓然地将头埋得更低。琼霄和碧霄则是喜出望外，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连忙拉着还有些发愣的石矶，再次恭敬地叩首谢恩。
“多谢师尊（掌教）开恩！”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她们的谢意。
然而，他那深邃的目光却再次落在了石矶身上，眸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探究与意味深长。
他虽卖了琼霄和碧霄一个面子，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对三霄的疼爱，但石矶身上发生的剧变，实在让他这个圣人也无法忽视，心中好奇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他并未立刻让三人离开，碧游宫内的气氛刚刚缓和，又因他接下来的话语而重新变得微妙起来。
通天教主目光平静地望向石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轻声询问道。
“石矶，你此番……究竟得了何等机缘？”
他实在是按捺不住那份好奇。
石矶的变化太大了，堪称脱胎换骨，逆天改命！
这等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偏偏就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了。连他这位万劫不磨的混元圣人，都忍不住生出了“八卦”一番的心思。
一听师尊开口询问这最关键的问题，不仅是琼霄、碧霄立刻竖起了耳朵，连那原本垂头丧气的随侍六仙，以及一直侍立在旁、默不作声的多宝道人等亲传弟子，都齐刷刷地将目光聚焦在石矶身上，眼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好奇与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