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知道自己如今这副皮囊生得极好。自从穿越过来,融合了那丹道鸿蒙之后,他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气质愈发超脱。之前玄都大法师来访时,那惊为天人、随即又转为失望的眼神,就让他有些纳闷。好奇之下,他特意找了面水镜照了照,这才明白过来——镜子里的人,确实帅得有些离谱,几乎不似凡尘俗物。
他常为此等颜值感到几分无奈与苦恼,明明身负惊世丹道才华,却总因这副过于出众的皮囊,让人初见时往往先被外貌所慑,反而忽略了他内在的“真材实料”,仿佛他的才华被这身皮囊掩盖了光芒一般。
见三女依旧有些神思不属,时沧澜只得主动开口,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他拱了拱手,语气平和地问道。
“不知三位师姐今日联袂来访,寻我这偏僻洞府,是为何事?”
他心中暗自嘀咕,石矶师姐该不会是觉得自己恩情难还,特意又带了两位身份更高的师姐过来,想让他“侍奉”左右以作报答吧?若真是如此,那这报恩的方式,倒是挺别致……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时沧澜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将琼霄、碧霄从极致的震撼与恍惚中彻底惊醒。琼霄定了定神,一双美眸依旧难掩惊异地盯着时沧澜,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她声音带着一丝残留的颤抖,难以置信地问道。
“时……时师弟?石矶师妹所言……那炼制十元转金丹,助她打破桎梏、一步登天之人……真……真的是你?”
时沧澜见石矶已然将事情告知,便也不再隐瞒,迎着琼霄那探究的目光,点了点头,坦然承认道。
“正是在下。些许微末技艺,侥幸成功,让二位师姐见笑了。”
他知道石矶既已带她们前来,必然是信得过之人,而且石矶也答应过会保密,他并不担心她们会将自己的身份泄露给通天圣人。毕竟,能修炼到金仙、太乙之境,又得圣人亲传,这点信誉和权衡利弊的能力还是有的。
“嘶——”
尽管心中已有准备,但亲耳听到时沧澜亲口承认,琼霄和碧霄还是忍不住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今日所受的冲击,比过去万年加起来还要多!
震撼过后,碧霄猛地想起此行的真正目的,她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急切与恳求,将云霄冲击太乙巅峰之境时不慎走火入魔、如今道基紊乱、危在旦夕的情况,快速而清晰地告知了时沧澜。
琼霄也凝望着时沧澜,那双平日里温柔端庄的美眸,此刻充满了期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声音微颤地询问道。
“时师弟,你既能炼制出那等逆天神丹,助石矶师妹打破天道枷锁……不知……不知你是否也有办法,能助云霄师姐渡过此次难关,跨越这走火入魔的生死桎梏?”
时沧澜安静地听完琼霄和碧霄的讲述,心中略一思忖,便觉得此事问题不大。走火入魔,本质上是自身法力、道则与心神失去了平衡与控制,导致了内在的冲突与崩坏。以他丹道鸿蒙之能,炼制一枚专门梳理气机、稳固道基、安抚心神的丹药,并非难事。
不过,出于一名“专业炼丹师”的修养和严谨态度,他并没有立刻大包大揽地应承下来。毕竟“诊断”是治疗的第一步,万一情况比描述的更复杂呢?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沉吟之色,目光扫过琼霄和碧霄,语气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的沉稳与考究,开口道。
“二位师姐莫急。医者有望、闻、问、切四种诊断之策,而我辈炼丹师,亦有‘看、摸、感、探’四种用药前的探查之法。唯有经过这四种方法的详细探查,明晰了云霄师姐体内气机紊乱的具体根源、程度以及与她自身道则的冲突所在,方能确定是否能帮,以及该如何对症用丹。此乃关乎丹药效用与服用者安危的根本,不可不慎。”
“看、摸、感、探?”
碧霄俏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与不解。
“时师弟,这是何意?”
时沧澜微微一笑,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