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乌拉尔”锻压机改造成功,苏晨在轧钢厂的地位便彻底稳固了。那台被他脱胎换骨的机器,效率比苏联原版还高出一截,这事儿甚至惊动了部里,杨厂长乐得嘴都合不拢,见人就夸自己慧眼识珠。
李副厂长自那次吃瘪后,老实了许多,见了苏晨都绕着道走。而被苏晨一手提拔起来的宋运河,更是成了他最忠实的追随者,在铸造车间大刀阔斧地搞起了技术革新,俨然成了苏晨在生产一线的得力干将。
厂里的事顺了,家里的日子也一天比一天有盼头。转眼入了冬,秦淮茹的肚子像是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预产期就在这几天。苏晨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媳妇儿身上,每天下了班就往家赶,生怕错过任何动静。
这天夜里,刚过子时,睡得正沉的苏晨,被秦淮茹带着颤儿的痛呼声给惊醒了。
“晨子,晨子……我肚子……好像不对劲儿……”
他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拉电灯绳,昏黄的灯泡闪了两下亮了起来,只见秦淮茹捂着肚子,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子。
“别慌,别慌,我在这儿呢。”苏晨心里也是一紧,但声音还算沉稳,像颗定心丸。他一边麻利地往身上套棉袄,一边念叨:“我算着日子也就在这两天,深呼吸,别怕。”窗外,北风刮得窗户纸“呼啦啦”直响,跟狼嚎似的,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他转身从床底下的一个大木箱里,拿出了早就备好的东西。干净的棉布被褥,用开水反复煮过消毒的剪刀和纱布,还有一个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这段时间,苏晨可没闲着。他隔三差五就从随身仓库里拿出各种好东西,什么红糖、鸡蛋、奶粉,甚至还有现代的复合维生素片,被他磨成粉末,悄悄混在日常的饭菜里。秦淮茹被他养得是面色红润,身子骨比怀孕前还壮实,走在院里,跟那些面黄肌瘦的孕妇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不知道惹来多少羡慕的目光。
“水,我烧了热水。”苏晨将一个暖水瓶递到秦淮茹嘴边,看着她喝了几口,然后有条不紊地开始安排。
“淮茹,你躺好,保存体力。我这就去叫人!”
他披上大衣,推门而出,凛冽的寒风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后院。
“傻柱!傻柱!开门!”
傻柱的屋里几乎是立刻就亮了灯。他本就是个觉浅的人,听到苏晨急促的叫门声,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披着个破棉袄就冲了出来。
“苏哥?怎么了这是?”
“淮茹要生了!你腿脚快,赶紧去趟医院,找你认识的那个护士长,让她给留个床位!我怕直接去,大半夜的没地方!”苏晨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
“哎!好嘞!”傻柱一听是这事,二话不说,转身回屋套上棉裤棉鞋,跟一阵风似的就冲出了四合院。他是真把苏晨当亲哥,嫂子要生孩子,那比他自己的事还重要。
苏晨这边也没停,转身又去敲了中院和前院的门。
“二大爷!三大爷!醒醒!帮个忙!”
不一会儿,刘海中和阎埠贵也都披着衣服出来了。
刘海中一听是苏晨媳妇要生,官架子立马就端起来了,拍着胸脯道:“小苏,你别急!这事儿包在二大爷身上!不就是送医院吗?用我的板车!我那车结实!”
说着,他转身就朝自己儿子吼:“刘光天,刘光福,都给我死出来!给你苏家婶子拉车去!”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苏晨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杨厂长跟前的香饽饽,这时候不表现,什么时候表现?
为了表示诚意,刘海中还真下了血本,回屋把他家压箱底,留着给儿子结婚用的厚棉被都给抱了出来,仔仔细细地垫在板车上。
“用我的,用我的!我这被子新,软和!”
阎埠贵一看刘海中抢了先,心里这个急啊,连忙也凑上来:“小苏,我帮你推车!我力气大!多个人多份力嘛!”他心里算计着,傻柱跑腿了,刘海中出车出被子了,自己要是再不干点啥,这人情可就落不下了。
很快,整个四合院都被惊动了。贾张氏在屋里听见动静,撇着嘴嘟囔:“生个孩子,搞得跟皇太后驾到似的,显摆什么呀!”
但更多的人家,还是亮起了灯,探出头来,七嘴八舌地关心着。
在全院邻居或真心或假意的忙活下,苏晨将秦淮茹小心翼翼地抱上了板车,盖上刘海中那床崭新的厚棉被。他自己则紧紧跟在车边,握着秦淮茹的手,不断地给她鼓劲。
板车吱呀作响,碾过薄薄的积雪,在一片嘈杂而又温暖的氛围中,缓缓驶出了南锣鼓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