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在省政府工作还顺利吧?”宁海平给哥哥倒了杯热茶。
“挺好的,刘省长很器重我。”宁海峰接过茶杯,“你呢?在上海发展得怎么样?”
宁海平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哥,你当初留给我的那笔钱,现在己经翻了两番了!”
宁海峰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有些惊讶:“这么多?你是怎么做到的?”
“主要是听了你的建议,投资了几家很有潜力的企业。”宁海平兴奋地说,“还有一部分钱我投到了深圳的股市,去年行情好,赚了不少。”
他详细地向哥哥汇报了这几年的投资经历:如何考察项目,如何选择合作伙伴,如何把握市场机会。宁海峰听得频频点头,弟弟确实很有经商天赋。
“不过最近股市行情不太好,我正考虑要不要撤出来。”宁海平说。
宁海峰沉思片刻,压低声音说:“海平,我得到一个消息,明年上海会发行股票认购证,现在很多人不相信这个,所以会很便宜。你过完年就去上海,能买多少买多少,至少保留一年。”
宁海平惊讶地睁大眼睛:“股票认购证?这东西靠谱吗?我听说很多人都觉得是骗人的。”
“听我的没错。”宁海峰语气坚定,“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你相信我,这次投资会比之前任何一次回报都高。”
宁海平对哥哥的判断一向信服,当即点头:“好,我正月初八就去上海。需要准备多少资金?”
宁海峰想了想:“把你能动用的资金都带上,越多越好。这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兄弟俩正说着,母亲在厨房喊:“开饭了!快来端菜!”
宁家年夜饭格外丰盛:炖整鸡、红烧鲤鱼、西喜丸子、腊味合蒸,还有宁海峰最爱吃的韭菜猪肉饺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吃饭时,宁山问起大儿子的工作:“海峰,在省政府工作还顺心吧?领导对你好不好?”
宁海峰给父亲夹了块鸡腿:“挺好的,刘省长很照顾我。刘省长的女儿年前还给我介绍了对象。”
一句话让全家人都停下了筷子。张莲急忙问:“介绍对象?人怎么样?”
宁海峰笑了笑:“是魔都一个纺织厂老板的女儿,叫杨雪。人很不错,大学毕业,帮家里打理生意,性格也好。”
宁海平惊喜地说:“哥,你要结婚了啊?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我们处了一个多月了,感觉挺合适的。”宁海峰说,“如果没有意外,明年应该就会结婚。等开春天气暖和了,我带她回来见见你们。”
张莲高兴得合不拢嘴:“太好了!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对方家里是做什么的?人好相处吗?”
宁海峰耐心地回答:“她父亲是山东人,在上海开纺织厂,为人很豪爽。家里只有两个女儿,姐姐己经嫁人了。他们家人都很通情达理。”
宁山点点头:“门当户对很重要,但最关键的是人要好。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家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年夜饭吃得格外温馨。饭后,兄弟俩帮母亲收拾碗筷,宁山坐在堂屋里抽烟,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晚上,兄弟俩睡在一张炕上,像小时候一样聊到深夜。宁海平向哥哥请教了许多经商之道,宁海峰则细细叮嘱弟弟购买股票认购证的注意事项。
“记住,不管涨多少,至少要持有一年。”宁海峰再三强调,“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把握住了,你的人生将会完全不同。”
宁海平郑重地点头:“哥,你放心,我一定按你说的做。”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打破了乡村夜晚的宁静。宁海峰望着窗外的星空,心中感慨万千。从宁家村走出来的穷小子,如今即将成家立业,弟弟也有了出息,父母可以安享晚年。这一切,都得益于他对时代脉搏的把握。
第二天就是除夕,宁家村更加热闹了。宁海峰和弟弟一起贴春联、挂灯笼,帮母亲准备年夜饭。下午,他特意去村里几位老人家里拜年,送上年货。
老支书拉着他的手说:“海峰啊,你是咱们村的骄傲。现在有出息了,别忘了乡亲们。”
宁海峰真诚地说:“老支书,您放心,我永远记得自己是宁家村的人。有机会一定会回报家乡。”
除夕夜,全村鞭炮齐鸣,烟火璀璨。宁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饺子看春晚,其乐融融。宁海峰看着父母欣慰的笑容,弟弟充满朝气的面庞,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1992年的春节刚过,正月初三,当年味还弥漫在宁家村的每一个角落时,宁海峰己经收拾行装,踏上了返回京州的路途。临行前,母亲张莲往他的行李里塞满了家乡的特产:腊肉、香肠、花生糖...仿佛要将所有的关爱都装进行囊。
“到了省城好好工作,别忘了常回来看看。”母亲眼圈微红,不舍地叮嘱。
宁父宁山则拍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男儿志在西方,但成了家也要记得立业。你如今在省政府工作,是咱们全家的骄傲,但要记住,无论走多远,根都在这里。”
宁海峰郑重地点点头:“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弟弟宁海平己经先行去了上海,按照宁海峰的建议,准备购买股票认购证。临行前,兄弟俩通了个电话,宁海平兴奋地表示己经筹集了大量资金,就等着认购证开售。
回到京州,宁海峰立即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1992年是中国改革开放进程中关键的一年,,全国各地掀起了新一轮改革开放热潮。作为分管国企改革工作的副省长秘书,宁海峰忙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