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学者气质中透着一股官威。他正与几个干部交谈,看到宁海峰后,眼睛一亮,主动迎了上来。
“这不是海峰吗?”高育良亲切地伸出手,“好久不见了!”
宁海峰连忙握手:“高市长,恭喜高升!听说您到吕州工作了?”
高育良笑着摆摆手:“还是叫高老师亲切些。是啊,组织上安排我到吕州锻炼,压力很大啊。”
虽然宁海峰是历史系的,而高育良是政法系的老师,但高育良的妻子吴老师是历史系的副教授,曾经教过宁海峰,因此两人有过数面之缘。加之宁海峰写的《大明王朝1566》在汉东大学影响很大,高育良对这本著作十分推崇。
“吕州是个好地方,资源丰富,发展潜力大。”宁海峰礼貌地说,“相信在高市长的带领下,一定会大有作为。”
高育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海峰过奖了。我初来乍到,还要多学习。听说你在京州开发区干得风生水起,引进了不少大项目啊。”
两人正寒暄着,刘长生从会议室走出来。看到高育良,他笑着走过来:“育良同志,和海峰聊什么呢这么投机?”
高育良恭敬地回答:“刘书记,我正在向海峰请教开发区建设的经验呢。吕州也准备搞一个经济开发区,要多向京州学习啊。”
刘长生点点头:“海峰确实有些想法。你们多交流是好事。”他转向宁海峰,“下午的会你就不用参加了,陪育良同志聊聊,把咱们开发区的经验好好介绍一下。”
这正合宁海峰心意。他引领高育良来到省委招待所的茶室,两人边喝茶边深入交流。
高育良果然不愧为学者出身,问题都很专业:“海峰,我研究了京州开发区的产业规划,你们重点发展高科技产业的思路很超前啊。现在各地都在争抢劳动密集型产业,你们为什么反其道而行之?”
宁海峰详细解释了产业转型升级的必要性和长远考量,高育良听得频频点头。
“有远见!”高育良赞叹道,“其实我在学校时就关注过你的《大明王朝1566》,书中对明代政治经济的分析很有见地。没想到你在实际工作中也能运用这种历史思维。”
宁海峰谦逊地说:“高老师过奖了。历史是一面镜子,我们可以从中汲取很多智慧。”
交谈中,宁海峰敏锐地感觉到,高育良虽然表面上谦和,但内心有着强烈的政治野心。他对权力有着敏锐的嗅觉,也很懂得如何利用学术背景来提升自己的政治资本。
“海峰啊,”高育良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你和梁副书记的千金曾经有过一段缘分?”
宁海峰心中一惊,面上却保持平静:“高老师说笑了。”
高育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梁书记经常提起你,对你很是欣赏啊。”
宁海峰立即明白了这话中的含义。梁家似乎还没有完全放弃拉拢他的想法,甚至可能通过高育良来传递信号。
他谨慎地回答:“感谢梁副书记的厚爱。我现在己经成家,只想专心工作,为领导分忧解难。”
高育良会意地点点头:“成家立业是好事。不过在这个圈子里,人脉很重要。梁副书记在政法系统影响力很大,与他保持良好的关系对你未来发展有帮助。”
宁海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高老师在吕州主抓什么工作?”
“分管政法和科教文卫。”高育良说,“压力不小啊。吕州的情况比较复杂,需要慢慢梳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高育良突然说:“海峰,我有个不情之请。吕州准备制定经济发展规划,能不能请你帮忙参谋参谋?你放心,不会白帮忙的。”
宁海峰心中一动。高育良这是在主动示好,想要建立更密切的关系。他想了想,说:“高老师太客气了。作为兄弟城市,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一定尽力。”
会谈结束后,宁海峰将情况向刘长生做了汇报。刘长生听后沉思片刻,说:“高育良是个人才,但心思太活。与他交往要把握好度,既不要过分亲近,也不要刻意疏远。”
他顿了顿,补充道:“梁群峰在政法系统经营多年,势力很大。我们现在不宜与他正面冲突,但也要保持警惕。”
宁海峰郑重地点头:“书记放心,我明白分寸。”
回到办公室,宁海峰站在窗前,望着省委大院内的车来车往,心中思绪万千。高育良的突然出现,梁家的持续关注,让汉东省的政治格局变得更加复杂。
几天后,宁海峰收到高育良寄来的吕州市经济发展规划草案,并附有一封亲笔信,信中再次表达了合作的意愿。宁海峰仔细研究了规划,提出了一些中肯的建议,但刻意避免过于深入地介入。
与此同时,他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到,祁同伟在岩台乡镇司法所的工作并不顺利。这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无法适应基层的琐碎和平凡,情绪日益消沉。
宁海峰叹了口气。他知道,按照前世的发展轨迹,祁同伟很可能会走上一条不同的道路。
“政治这个东西,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宁海峰喃喃自语。
他拿起笔,继续修改京州开发区的产业规划。无论政治格局如何变化,发展经济、改善民生才是根本。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为这片土地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窗外,京州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洒在蓬勃发展的城市上,预示着无限的可能。宁海峰知道,更多的挑战和机遇还在前方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