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出生给了宁海峰更大的动力。他知道,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不仅关系着双峰县百姓的福祉,也关系着孩子的未来。
半年后,双峰县的主干道正式通车。平坦的柏油路在山间蜿蜒,像一条黑色的丝带将散落的村庄串联起来通车典礼上,村民们自发组织起来,敲锣打鼓,舞龙舞狮,比过年还热闹。
老支书握着宁海峰的手,老泪纵横:“宁县长,您是我们双峰县的大恩人啊!这条路,我们盼了几十年啊!”
宁海峰感慨地说:“老支书,路修好了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要把产业发展得更好,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果然,路修通后,双峰县的药材产业迎来了爆发式增长。运输成本大幅降低,药材损耗几乎为零,药企的收购车辆可以首接开到田间地头。村民们的收入显著提高,很多外出打工的年轻人也开始返乡创业。
更让宁海峰欣慰的是,通过修路这件事,他在双峰县的威信大大提升。原本排外的本地干部,现在见到他都真心实意地叫一声“宁县长”。连县委书记李重阳也对他刮目相看,在很多工作上主动征求他的意见。
年底总结时,双峰县破天荒地获得了“全省扶贫工作先进县”的称号。宁海峰站在领奖台上,心中百感交集。
1994年的腊月二十九,魔都的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宁海峰风尘仆仆地走出虹桥机场,身上还带着双峰县山间的尘土气息。这是他半年多来第一次回上海,心中充满了对妻儿的思念。
出租车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闪烁,与双峰县的寂静山野形成鲜明对比。宁海峰望着这座现代化大都市,恍如隔世。半年的基层历练,让他更加深刻地理解了地区发展的不平衡。
来到静安区的新家,宁海峰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客厅里温馨的布置和空气中淡淡的奶香味。他放下行李,蹑手蹑脚地走向卧室。
卧室门虚掩着,宁海峰轻轻推开门。杨雪正坐在床边,温柔地注视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孩子。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海峰!”杨雪压低声音,快步走过来,“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宁海峰一把抱住妻子,感受着久违的温暖:“想给你们一个惊喜。”他的目光越过杨雪的肩膀,落在婴儿床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志强睡着了?”宁海峰轻声问,语气中满是怜爱。
杨雪点点头,拉着他的手走到婴儿床边。宁志强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睫毛长而密,小嘴微微嘟着,可爱极了。
宁海峰蹲在床边,仔细端详着儿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手。那只小手突然动了一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指。
“你看,志强知道爸爸回来了。”杨雪轻声说,眼中闪着泪光。
宁海峰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儿子己经半岁了,他却没能陪伴在身边。他轻轻抱起孩子,感受着那个小生命在怀中的温暖。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一阵响动。宁海峰这才意识到家里似乎很热闹。他抱着孩子走出卧室,顿时愣住了。
客厅里,宁父宁母、弟弟宁海平,还有岳父岳母都在!一大家人正围坐在餐桌旁包饺子,看到他出来,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爸、妈,你们怎么都来了?”宁海峰惊讶地问。
宁母第一个反应过来,放下擀面杖就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抱怨:“你还知道回来啊!这大半年也不知道勤回来看看孩子,看看你都黑成什么样了!”
宁父虽然没说话,但眼中也满是关切。岳母笑着打圆场:“海峰工作忙,理解理解。快让我们看看志强。”
宁海峰赶紧讨饶:“妈,我错了。双峰县那边实在走不开,药材产业刚起步,修路工程也要盯着...”
宁母却不买账,继续数落:“工作再忙也不能不管家里啊!你看看小雪,一个人带孩子多辛苦。还有志强,都快不认识爸爸了。”
杨雪连忙帮丈夫解围:“妈,海峰经常打电话回来的。而且他在双峰县干得可好了,老百姓都夸他是好县长呢。”
宁海平也凑过来:“哥,你可算回来了。爸妈天天念叨你,说你在山里受苦了。”
岳父杨国栋大手一挥:“行了行了,海峰刚回来,别说这些了。快来包饺子,今晚咱们好好团聚团聚。”
宁海峰这才注意到,餐厅里己经摆满了各种年货:山东老家的腊肉、上海本地的特色点心、还有双峰县的药材特产——显然是他寄回来的。
宁母拉着儿子坐下,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瘦了,也黑了。在山里是不是吃不好睡不好?”
宁海峰笑着安慰母亲:“妈,我挺好的。双峰县空气好,吃的都是绿色食品,你看我身体多结实。”
他转移话题,问宁海平:“海平,爸妈来魔都还习惯吗?”
宁海平一边包饺子一边说:“开始不太习惯,现在好多了。我陪他们去了外滩、城隍庙,还去了东方明珠。爸一开始不肯坐电梯,最后还是上去了。”
众人都笑起来。宁父有些不好意思:“那么高的地方,看着就头晕。”
岳母接过话头:“亲家公亲家母能来魔都过年真好。我们老两口平时也冷清,这下热闹了。”
宁海峰感动地看着一大家人。半年前,他还担心父母不适应城市生活,现在看到两家人相处融洽,心中暖暖的。
包完饺子,女人们去厨房准备年夜饭,男人们坐在客厅聊天。宁海平兴奋地向哥哥汇报生意情况:“哥,你猜咱们那笔投资现在值多少了?快五千万了!我在浦东又买了两套房子,以后肯定升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