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却涌动得更加湍急。
周恒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出门打水、上厕所,几乎都窝在自己的小屋里。
他利用增强后的神识,时刻关注着院内的风吹草动。
易中海果然没有善罢甘休。
虽然明面上不再提抚恤金的事。
但周恒听到,他跟老伴私下里没少咒骂。
并且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厂里和街道办,散播一些关于周恒“年轻不懂事”、“性子倔强、不听长辈劝”的言论。
试图败坏他的名声,为将来可能的管教做铺垫。
贾张氏更是变本加厉。
只要周恒出门,总能恰好碰到她在门口指桑骂槐,什么“白眼狼”、“没良心”、“有钱买肉吃也不接济邻居”之类的恶毒话语,不绝于耳。
周恒全当是疯狗狂吠,根本不予理会。
这种无视的态度,反而让贾张氏更加憋闷狂躁。
阎埠贵则像个精明的老鼠,暗中观察,不再轻易靠近周恒,但那双小眼睛里的算计,却从未停止。
对于这些蝇营狗苟,周恒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在绝对的实力和未来的信息优势面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如同蛛网,一挣即破。
他现在思考的,是更为长远和关键的问题——顶岗岗位的选择。
街道办王主任派人陪他去信用合作社,顺利办好了抚恤金的存储手续。
存折由他本人保管,取款需本人和街道办共同盖章,这个方案最大限度地保障了他的利益。
同时,那份沉甸甸的顶岗通知书,也正式交到了他的手上。
通知书上写得很明确:
因其父周安国同志(六级钳工)因公殉职,特准许其子周恒,在年满十六周岁、身体健康状况允许的前提下,顶替其父岗位,进入红星轧钢厂工作。
具体岗位,需根据本人意愿、厂里需求及考核情况统筹安排。
岗位选择权,在一定程度上,掌握在了周恒自己手里。
这几天,借着出门打水的机会,院里一些“热心”邻居,也开始有意无意地“提点”他。
易中海碰到他,会摆出关心的架势:“恒子啊,岗位的事想好了没?”
“要我说,你身子骨弱,车间里又吵又累,油污还重,不适合你。”
“厂办或者后勤有没有轻松的岗位?”
“比如库管员、资料员什么的,清闲,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正好养身体。”
话里话外,都想把他往清闲没技术含量的辅助岗位推。
就连阎埠贵,也假惺惺地凑过来分析:“恒子,三大爷是教书的,跟你分析分析。”
“这岗位选择啊,学问大着呢!”
“你看啊,技术工种,像你爸那样的钳工,是要下大力气、流大汗的,评级也难。”
“但你要是去个像广播站或者工会帮忙写写画画的轻松地方,虽然钱少点,但体面啊!”
“将来也好说对象不是?”
他看似客观,实则也是引导周恒放弃技术核心岗位。
他们的意图,周恒看得一清二楚。
清闲岗位,看似舒服,实则没有前途。
工资低,提升空间小,最重要的是没有技术含量,容易被人替代和拿捏。
一旦他选择了这样的岗位,就等于把自己钉死在了底层。
易中海等人凭借资历和人脉,可以轻易地揉捏他。
将来升职、评优,全得看别人脸色。
这绝不是周恒想要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