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推开窗户,探出头四处张望,夜色沉沉,什么也没有。
“怪事……真是怪事……。”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口中念念有词。
“古籍有云,金石交感,或有异声;武者突破,气血勃发,亦能引动周遭……可这动静……不对味儿啊……。”
他到底是读书人,想得更多,但想来想去,也无法将这短暂的异象与任何已知情况对应。
最终只能归咎于自己年纪大了,耳朵出毛病了。
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尿意憋醒,迷迷糊糊起床放水。
刚走到门口,就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激灵灵打了个哆嗦,睡意全无。
“妈的,怎么突然这么冷?”
他骂骂咧咧地解决完,赶紧钻回被窝。
中院,贾家。
贾张氏在梦里正啃着大肥肉,忽然觉得脖子一凉,好像有刀架在上面,吓得她“嗷”一嗓子醒了过来,心砰砰直跳,盗了一身冷汗。
“哪个杀千刀的!”
她惊疑不定地咒骂着,却不知缘由。
至于周恒小屋附近几家,更是感受明显。
有孩子被瞬间的寒意惊醒啼哭,有老人觉得心悸胸闷,纷纷开窗查看,却一无所获。
第二天一早,这桩“夜半异象”就成了四合院及附近胡同的头号新闻。
“听说了吗?昨儿后半夜,好像地动了一下!”
“什么地动!我听着好像是打铁声,可脆生了!”
“胡扯!明明是刮了一阵邪风,冰凉刺骨!”
“我家老太太说,像是宝剑出鞘的声音,她年轻时听见过……。”
众人议论纷纷,莫衷一是,充满了各种猜测和神秘色彩,但谁也说不出了所以然来。
最后只能归结为天气反常。
阎埠贵在众人议论时,又搬出了他的学问,摇头晃脑地说:
“依我看啊,这不像是天灾。”
“古籍有载,有那修炼内家功夫的高人,突破境界时,气血澎湃,是能引动些许天地异常的……当然,这都是传说,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他说这话时,眼神却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后院周恒小屋的方向,随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周恒?
一个病秧子?
跟内家高人八竿子打不着。
这异象来得快,去得也快,无头无公案,最终只能成为大家茶余饭后几天的谈资,便渐渐被遗忘了。
只有一个人,将这件事悄悄记在了心里。
后院角落,聋老太太的小屋。
那晚异象发生时,她正靠在炕上假寐。
当那声微不可查的嗡鸣和瞬间的寒意掠过时,她那一直浑浊无神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睁开,闪过一丝与她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精光!
她缓缓坐起身,侧耳倾听片刻,目光深邃地望向了周恒小屋所在的方向。
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手指无意识地在炕沿上轻轻敲击着。
良久,才缓缓躺下,一切恢复如常。
小屋內,周恒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那稳定旋转的气核和奔腾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练气初期……总算有了一点自保的资本。”
他神识微动,那缕指尖的庚金之气悄然收回体内。
“刚才的动静,似乎有点大了……看来以后突破,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才行。”
他回想起刚才那短暂的异象和院里的议论,心中暗自警惕。
末法时代,低调才是王道。
不过,既然已经突破,很多计划,就可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