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去。不是以参与者的身份，而是以“观察员”的身份，去尽可能多地获取情报。
但如何获取情报？他不在邀请名单上，也不可能硬闯。动用“织梦”能力进行远程窥探？距离太远，且对方很可能有反制措施。
他想起了李副总。李副总显然也对吴振雄和“锐进”充满警惕，并且拥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或许……可以与他进行有限度的信息共享？
这是一个危险的念头。向李副总透露太多，可能会暴露自己，甚至将对方也卷入危险。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斟酌良久，给李副总回复了一条信息，措辞极其谨慎：
“李总，感谢提醒。吴总晚宴动向确实引人关注。不知贵方是否有渠道了解晚宴具体议程或与会人员背景？我方对此亦深感关切，盼能互通有无，共御潜在风险。”
他将自己摆在和“创锐”同样的、担忧竞争对手异常举动的立场上，合情合理。
李副总的回复很快，同样含蓄：
“丁组长客气。我方亦在关注，但目前信息有限。只知晚宴主题模糊，强调‘共谋未来’，受邀者多为生物科技、人工智能及前沿理论物理领域人士，背景……多元。若有进一步消息，定当及时沟通。”
生物科技、人工智能、前沿理论物理……这些领域，都与“低语者”可能感兴趣的“意识”、“信息”和“规则”层面密切相关！吴振雄的目标群体非常明确！
丁天佑的心沉了下去。晚宴的威胁等级，在他心中又上调了一级。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距离晚宴还有五天。
五天时间，他必须尽快稳定“初原”，并想办法找到一种能够安全窥探晚宴现场的方法。
他再次将意念沉入意识深处，聚焦于那个渺小却至关重要的光点——“初原”。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维持其存在，而是尝试着，以“初原”为中心，向外扩展。
他想象着，“初原”的光辉如同水波般，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向外荡漾，试图在自己混乱的精神世界中，清理出一片稍微澄澈的区域。
这是一个更加艰难的过程。每扩展一丝，都会遭遇污染力量的激烈抵抗，如同在粘稠的沥青中艰难前行。精神的消耗呈几何级数增长。
但他没有退缩。他知道，只有拥有更稳定的内在环境，才能支撑他应对即将到来的外部风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又渐渐稀疏。
出租屋内，丁天佑如同老僧入定，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那场发生在意识深处的、无声却凶险万分的开拓之战中。
风暴前夜，寂静而压抑。
织梦者在他精神的废墟上，艰难地构筑着最后的防线，同时，也将目光投向了那座即将举办危险盛宴的、名为“天际酒店”的风暴眼。
五天，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