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语气低沉地吩咐道：“牺牲的兄弟，按惯例妥善安置；受伤的兄弟必须得到最好的治疗。
他们为我们拼过命，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心寒。”
他眼中闪过寒光，补充道：“让丧波带人去尖沙咀，解决韩琛。”李衍心里清楚，韩琛真把他当成了可随意揉捏的弱者。
程家康点头应下，随即转身去安排人手。
丧波接到命令后，立刻召集了一批精锐手下。
为避免打草惊蛇，他并未声张，而是悄然组织人员，配备好武器，乘车直奔尖沙咀。
这不是普通的街头冲突，而是一场复仇——倪家手下大多持枪，皆是亡命之徒。
深夜的尖沙咀，韩琛正和手下在大排档聚餐，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白天他派人暗算李衍，既让对方颜面扫地，也让自己舒了一口气。
一名小弟奉承道：“琛哥，李衍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韩琛嗤笑一声：“李衍算什么？要不是洪兴在后面撑腰，他哪有今天？”
这时，一辆无牌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大排档门口。
几名西装暴徒迅速下车，掏出手枪对准韩琛一行人猛烈开火。
枪声接连响起，韩琛等人经验老到，闻声立刻寻找掩体躲避。
“干掉他。”有人低声下令。
一枚手榴弹被拉开保险，径直抛向韩琛等人藏身的角落。
“糟了！”韩琛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那致命之物滚落脚边，臃肿的身躯拼命向前扑去。
子弹呼啸而至，正中他的后背。
韩琛踉跄倒地，爆炸声随即轰然响起，气浪裹挟着碎石四散飞溅。
“撤，警察快到了。”西装革履的男人们迅速上车，轮胎碾过狼藉的街道扬长而去。
警笛声中，救护车匆忙将重伤的韩琛送往医院。
次日，港岛新闻头条赫然刊登了黑帮深夜血拼的报道。
“命真硬啊，这都没死。”李衍放下报纸，指尖轻叩桌面。
韩琛获救的消息早已传遍黑白两道。
尖沙咀警局内，黄志成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简直是无法无天！”他苦心栽培的棋子险些沦为街头弃子，怒火几乎灼穿理智。
调查结果清晰显示冲突始末，但黄志成刻意忽略韩琛先动手的事实。
他抓起电话吼道：“接九龙区李明辉督察！”
线路接通后，黄志成劈头质问：“你们九龙的黑社会已经嚣张到跨区行凶了？”
听筒那端传来冷笑：“黄警官，我倒要问问——昨晚我区四人死亡、数十人受伤，这笔账怎么算？”李明辉反将一军，“韩琛派人来我的地盘闹事，你别装不知情。”
黄志成喉结滚动，终将辩解咽回肚中。
电话被重重挂断的忙音里，他颓然跌坐。
李明辉整理好制服纽扣，径直出门走向李衍的住所。
与此同时，倪家宅邸的灯光彻夜未熄。
倪震站在窗前，指尖的雪茄烟雾缭绕如诡谲的暗涌。